平德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九宝痛殴萧寒。 虽然九宝拳头的杀伤力不足,对萧寒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看着萧寒挨打,他就是感觉很爽,所以阻止是不可能的。 但九宝就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不打了。 “陛下,好看吗?现在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吧? 崔旭做了什么?相信密部已经禀报给陛下,用不用本王让擎天在查一遍?” 萧寒整了整被九宝拽的有些凌乱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他一样。 平德帝心中正在想着,怎么拉拢九宝这个萧寒克星。 猝不及防地被萧寒一问,脸色不由得一变。 密部是他暗中建立的,目的就是监视京城百官,由他的暗卫川痕负责,就算萧仲勋都不知道。 萧寒如此说,就表明他不仅知道密部的存在,而且还相当的了解。 想到擎天的实力,平德帝毫不怀疑萧寒诈他。 “说吧?要什么条件,能让你饶他一命?” 平德帝硬着头皮说道,事已至此,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能面对! “赔钱!赔钱!赔钱!” 九宝雀跃地说道,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要是有,那就是钱给的不够多! “好,我给钱!要多少?” 崔旭惊喜地问道,花钱买命,他当然愿意。 他不敢喊冤,从刚才萧寒的话里,他已经听出来,陛下一定是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 要是再狡辩,惹了平德帝的嫌弃撒手不管。 那他这条小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所以答应得很痛快。 “好,吏部尚书,清河崔家的嫡子。 这条命,可不便宜! 一口价,一百万两白银!” 萧寒跟九宝对视一眼,对着崔旭狮子大开口。 “一百万两!太多了,下官拿不出。” 崔旭惊呼,清河崔家虽然是大周第一世家,传承千年,家大业大。 但家族中人口也多,子嗣旺盛,他虽是嫡子,在家里却不是最受宠的那个。 再说他又不是家主,没有权利动用家族的财富。 他升任礼部尚书时间不长,每月的俸禄,勉强够他生活。 所以一百万两,他真的拿不出。 况且平德帝就在这里,他就是有一百万两,也不敢拿出来。 “无妨,没有现银,房产店铺,庄子土地,都可以! 本王记得,清河崔家,在城内有三处店铺。 城外有两处庄子,一个山头,还有千亩良田吧? 锦鲤县主就委屈一下,这些东西,七七八八凑在一起,勉强能够一百万两。 就算差一些,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萧寒这个追债的,相当的专业,崔家的产业他如数家珍。 “王爷,不可! 这些都是崔家在京中的产业,下官只是负责替家族管理。 房契地契都不在下官名下,不能抵债过户的。” 崔旭无奈的说道,家族的产业他不敢动,也动不了,因为根本就没法过户。 “这好办,陛下,本王怀疑崔尚书陷害锦鲤县主,是受清河崔家指使。 请陛下下令,将这些产业充公,再赠与锦鲤县主,以作压惊。 您看,这么解决可以吗? 陛下要是不愿意,本王就亲率逍遥军,去清河给县主讨个公道,亲自跟崔家主讨要。” 萧寒冷声说道,给崔旭和平德帝施加压力。 他都这么说了,平德帝和崔旭自然不得不按他说的去做。 崔家在京城的产业,顺利的易主,归于九宝名下。 而崔旭则是灰溜溜的出宫去了,命虽然是保住了。 但是,家族那边,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肠子都要悔青了,要知道九宝和萧寒的关系,他是不会因为要给妹妹出气,招惹九宝的。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可以倒流,他只能承受。 “接下来,就是要跟陛下算账了!” 萧寒看都没看失魂落魄离开的崔旭,看着平德帝,冷冷说道。 “算账?跟朕算什么账?” 平德帝炸毛,一脸警惕,直觉就是国库的银子要飞! “陛下不要反应这么强烈,不跟你要钱。” 萧寒鄙视地看了一眼听见算账,就惊慌失措的皇帝,打心眼里看不起。 “不要钱就好,不要钱就好? 不是,跟朕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跟朕算账?” 听说不要钱,平德帝长出一口气。 随即反应过来,就算不要钱,也犯不着找他算账啊! “崔旭是陛下的臣子,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然跟陛下有关系。 被狗咬了,当然是要找狗主人算账!” 萧寒一本正经地说道,平德帝竟然无从反驳。 心中懊恼,该死的崔旭,净给他惹事,后悔刚才保他。 要是刚才让萧寒将他直接杀了,就没有现在的糟心事了。 “陛下,前一阵子,我不在京城,您调整了逍遥军的驻地。 现在逍遥军跟镇南军实力相当,共守大周边境。 不过现在四国臣服,天下安定。 微臣想着,这军队要是老闲着可不好。 所以要找辅国大将军来一次军演,逍遥军大战镇南军。 陛下,您说,哪方会胜出?” 萧寒突然不提算账的事情了,而是要军演。 他的口气笃定,不是在跟平德帝请示,而是在通知。 “边境刚刚平定,无论镇南军还是逍遥军,都需要休养生息。 军演就罢了,咱们接着算账,算账!” 平德帝赶紧将话题又转到算账上面来,神色有些尴尬。 其实萧寒回京,他就怕萧寒因为逍遥军驻地的事情,来找他闹。 不过萧寒一直没提,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提起来了。 还要军演!看来已经筹谋了良久。 开玩笑,镇南军现在虽然人数跟逍遥军持平。 但刚刚扩编,战斗力一定比不上身经百战的逍遥军。 萧寒提出军演,谁知道是不是要乘机一举将镇南军灭了,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他宁可选择算账,也不想跟萧寒讨论军演的话题。biqubao.com “陛下,您觉得,锦鲤县主的品级是不是有些低?” 对于平德帝的逃避,萧寒还是很失望的。 其实他真的很想率军跟辅国将军,名正言顺地较量一番的。 不过为了九宝,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刚才提出军演,也是做铺垫。 九宝花了两百多万两,才得了一个县主,萧寒觉得这生意有些亏。 所以他要帮九宝跟平德帝,好好地算算账。 他这样相逼,平德帝自然就范。 所以,九宝进宫一趟,不仅发了笔小财。 还摇身一变,从锦鲤县主,变成了锦鲤郡主,心满意足的跟萧寒出宫了。 大家听后,自然是高兴,晚上还庆祝了一番。 五日后,万众瞩目的千秋宴,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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