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逍遥军将手中兵器扔掉,每个人都是屈辱的样子。 站在那里等着束手就擒,漠北人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他们按照主帅阿古拉的命令,将手中的兵器归鞘,手里拿着绳子,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 这场仗,打得太爽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全部俘虏,他们当然高兴。 而且,按照漠北的军规,谁俘虏的,就是谁的奴隶。 将军级别的俘虏,还有另外的赏金。 所以眼前身强力壮两万逍遥军,在他们眼中,就是财富。 所以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唯恐被别人抢先。 那个刚才怀疑有诈的副将,因为迟疑就落后了一步。 他眼珠一转,就直接向着席如仇冲了过去。 他不傻,以席如仇的级别,赏金数量一个能顶上几百个普通士兵,绑一个就够本! 但他坐下的战马,刚来到席如仇的战马前。 两马错镫之际,刚想伸手去抓席如仇,将他拽过来。 就感觉喉头冰凉,接着有温热的液体喷出。 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身体一歪,就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他咽气前,看到漠北士兵一个个地倒地,跟他一样,咽喉之上都插着一只弩箭。 “真的,真的有诈!” 副将嘴里呢喃一句,睁大了双眼,死不瞑目!m.biqubao.com “席如仇,你敢还手?不想要那小崽子活了不成?” 阿古拉也看见了,跑过去绑人的士兵全部丧命,死在了袖弩之下。 他的军士一下子就减员一大半,不禁气得暴跳如雷。 他没料到,逍遥军不顾萧寒的死活,敢反抗杀人。 难道他们真的不顾萧寒的性命了?于是立即觉察到,自己中计了。 席如仇刚才投降,就是想要骗他们过去,然后将人杀死。 想到这里,阿古拉立即吩咐剩余的漠北军撤退。 同时吩咐他身边的训雕师,让金雕将萧寒摔死。 因为萧寒现在活着已经没有了价值,不过要是死了,也算是给死去的兵士报仇了。 训雕师一边撤退,一边吹着嘴里的哨子,给空中的金雕发号施令。 哨声尖厉悠远,在空中回荡,催促金雕松开利爪。 阿古拉策马狂奔,向空中望去,想要看看萧寒的惨状。 心里想着,从几千米的高空摔下来,连全尸都不能保全吧? 但是,让他失望了! 金雕并没有按照指令将爪子松开,而是抓着萧寒从高空降落,向着他追了过来。 金雕的飞行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阿古拉已经能看清萧寒的脸,就见他脸色平淡,丝毫没有惊慌的模样。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被抓的样子,而是惬意得很。 阿古拉正诧异,就见萧寒在自己的斜上方,抬起了右手。 接着,一道寒光,带着风声,向自己飞来。 “袖弩!” 阿古拉心头一惊,急忙闪身躲避,他不愧是漠北的第一勇士,刀马纯熟,反应力也是一流。 仓促之间避过了要害,并且手中狼牙棒一挥,将那只弩箭砸飞。 这时候,萧寒已经到了近前,因为太近,袖弩已经不好瞄准。 萧寒顺势双脚连环踢出,分别踢向阿古拉的手腕,和他手中的狼牙棒。 阿古拉觉得手腕一痛,手中狼牙棒一沉,接着就脱手飞了出去。 不过这阿古拉也确实了的,狼牙棒脱手,他双手顺势而出,萧寒两个脚踝被他抓在手里。 他漠北第一勇士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双臂有千斤之力,能够生撕野牛的那种。 他桀桀怪笑,双膀角力,就想要将萧寒一劈两半。 “看暗器!” 就在这时,那金雕背上羽毛中,飞出一个黑黢黢的暗器,直接向着他的脑袋飞来。 这暗器不仅能够拐弯,还会说话提醒自己,阿古拉不禁一怔。 暗器的速度太快,他看不清是什么模样,但是如此怪异,确实让他分神。 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暗器已经到了眼前,确切地说,是左眼前。 阿古拉当即就感觉左眼一黑,痛彻心扉。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抓着萧寒的脚踝的双手,在眼前挥舞。 萧寒趁势,一脚将他踹下马。 金雕此时也将萧寒松开,他落地后,手中袖弩顶在了阿古拉的额头之上。 “你们主帅已经被俘,都给本王停下!” 萧寒抓着阿古拉,将袖弩换到了阿古拉的太阳穴上,高声大喝。 漠北的将士见主帅在他手里,立即勒马停下,抛下兵器投降。 但也有一部分,仍在策马狂奔,一心逃命,四散奔逃。 不过被席如仇带领逍遥军圈了回来,一连斩杀了几十人,反抗的人才扔了武器,乖乖地被绑了起来。 至此,逍遥军没有折损一人,漠北军全军覆没。 持续了三年的北境战争,以大周的胜利,画上了句号。 “什么弩箭,都没有我碳头厉害! 主人,碳头救了你一命哦! 碳头比袖弩厉害,你说,碳头是不是好箭? 你快说,碳头是不是好箭?” 暗-碳头-器扑棱着翅膀,在萧寒身边飞来飞去,聒噪地叫着。 刚才见萧寒有危险,它把自己当作暗器飞了出去,啄瞎了阿古拉的眼睛。 如此拉风的壮举,自己都被帅呆了,当然要好好的显摆一番。 “你真的是好贱!” 萧寒被他叫得心烦,肯定地说道,然后将手中的阿古拉交给逍遥军带走。 碳头:“......”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不管了,反正主人认可自己了! 其实萧寒心里还是感谢碳头的,就是受不了这只死鸟的嘚瑟劲儿。 这次他来北境,特意从九宝那里把碳头接来,就是要对付漠北军中金雕。 所以在到达军营的时候,就给了碳头一个任务,让它收服金雕。 碳头也不负众望,它本就有号令群鸟的能力,再加上能说会道,成功地将金雕策反了。 所以阿古拉对于金雕的命令,萧寒全都知道。 于是就跟席如仇商议,将计就计用自己做饵,引蛇出洞。 他假意被抓,让阿古拉放松警惕,然后诈降。 逍遥军用袖弩猝不及防地杀死漠北士兵,最后将漠北军全部解决。 为了防止金雕失控,伤害萧寒,所以碳头一直藏在金雕的背上。 这一战,碳头可谓功不可没,是大大的功臣。 萧寒回了军营,当夜就提审阿古拉。 他想知道,为何父王刚遭到刺杀,漠北人就发起进攻? 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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