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菩萨保佑,保佑姐姐平安! 不要再回到这龙潭虎穴,做个普通人就好。 保佑寒儿平安,早日凯旋......” 皇宫御花园的一处僻静之处,柔贵妃烧过纸钱之后。 又跪在香案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不过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低不可闻。 良久之后,她站了起来,痴痴地看着已经升至中天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有没有受苦,十几年了,她还活着吧? 寒儿现在已经到边关了吧?天寒地冻的,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柔贵妃看着天上的明月,默默地想着,良久之后,才回了自己的寝宫。 北境,逍遥军兵营。 逍遥军的将士们群情激动,吼声震天! 因为,他们的主帅,逍遥王来了! 萧寒带着夏殇,吴来,还有碳头,三人一鸟,日夜不停地赶路。 终于在元宵节前一天,赶到了军营。 “吼!吼吼!吼!” 三万逍遥军,声音激昂豪迈,惊天动地,连对面的漠北军营都听得见。 吓得漠北军营中的战马惊嘶连连,战战兢兢,腿都发软了。 “速去查探,逍遥军为何士气如此高涨?” 漠北大军的主帅阿古拉,黑着脸站在帅账之中,吩咐斥候前去打探。 两个时辰后,探子来报,说是萧遥军主帅到了,所以对方才会如此。 “萧仲勋的那个小崽子?他带了很多兵马来支援吗?” 大帐中,除了阿古拉,其他的漠北将士全部大惊。 漠北在大周也有眼线,他们知道萧寒已经继承王位,是逍遥军的新任主帅。 他们也知道,萧寒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让对方阵营如此欢呼。 想必是带来了很多的援军,不禁心里都有些忧心。 当初他们忌惮萧仲勋坐镇边关,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萧仲勋遇刺身亡,才趁机攻占边关,少了萧仲勋的镇北军,就像是纸糊泥塑一般。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之打散,占领了边关。 然后破关而入,烧杀抢劫,那叫一个爽! 接着又一鼓作气,攻占了通州府,更是获取了大量的物资。 当时他们以为,大周的军队,不过如此。 本打算长驱直入,一路南下,攻占京城,覆灭大周。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出发,逍遥四杰之一的席如仇,率领逍遥军就到了,一举收复了通州府。 本来他们看不起大周的军队,但是遇到逍遥军后,他们才认识到了大周军队的厉害。 自从遇到逍遥军,十几仗打下来,他们败多胜少,节节后退。 后来萧遥军又配置了威力奇大的袖弩,更是将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一直退到了边关,依仗先前大周边关的那些攻防设施和城墙,才稳住了阵脚。 不过几个月前,逍遥军中又凭空多出了几百个高手。 那些人如鬼魅一般,三丈高的城墙如履平地,根本就挡不住他们。 而且个个身手奇高,就算是漠北军中的一等勇士,在这些人面前,都走不过三招。 漠北大军溃不成军,被撵出边关,退后三十里。 一直退到两国接壤地带,依仗地形熟悉,才摆脱萧遥军的追击,重新聚集在一起。 但是萧遥军并没有结束,时不时地发起袭击。 那架势,似乎不仅是要将他们赶出边境,倒是有直捣龙庭,要将漠北王朝灭掉的架势。 所以他们现在骑虎难下,打又打不过,退又不能退,只能扎下营盘两军对峙。 现在知道了萧遥军主帅亲临,对方士气高涨。 那些副将以为是对方增加了援军,要直接灭了漠北。 所以才如此的惊慌,就连主帅阿古拉也变了脸色。 “回王爷,各位将军,没有援军! 据属下打探,敌方主帅只带了两个随从,三人三骑进了军营。” 探子看见主帅和各位副将的脸色,急忙回道。 “既然那小崽子对于萧遥军如此重要,那我们就杀了他,让他们军心涣散!” 阿古拉一拳打在桌子上,狠狠地说道。 他是漠北王乌拉的王叔,也是漠北第一勇士。 一直以为,自己不比大周战神萧仲勋差。 但近来连吃败仗,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 现在知道萧仲勋的儿子来到两军阵前,不由得打起了萧寒的主意,想要以此破局。 于是召集部下聚在一起,开始谋划起来。 漠北军营中一片肃穆,气氛很紧张。 相比之下,对面的大周军营,气氛则满是轻松和喜悦。 “各位将士辛苦,不必多礼!” 萧寒看着军营中,单腿跪地,右手握拳横在胸前,对着自己行礼的逍遥军将士,面色激动的说道。 “谢王爷!效忠王爷,保家卫国,不辛苦!” 将士们齐声高呼站起,声震天地! “舅舅辛苦了!” 萧寒看见席如仇站正中军帐外,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立即跑了过去。 席如仇以前率领逍遥军,常年驻守西陵边境,萧寒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见到。 不过席如仇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长得跟一头熊一样。 左脸上,还有一道三寸长的伤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所以就算很长时间没见,萧寒也不会认错,急忙上前亲切地打招呼。 这是他的亲舅舅,从小就很疼他的。 都说娘亲舅大,萧寒的亲近是发自内心的。 “辛苦什么?当兵打仗,天经地义!舅舅就是担心你。 当初舅舅领兵过来,就是怕你爹没了,你没人保护。 结果你小子跟泥鳅一样溜了,害得舅舅在这里跟那些王八羔子开战。 要不是你后来给我送信,要我将边关守住,老子早就领兵去找你了。 不说这些破事了,好小子,长这么大了,让舅舅掂量掂量!” 席如仇是个粗人,说话也没个忌讳,看见萧寒,喜笑颜开。 直接抓住萧寒的衣领和腰带,就向空中抛去。 落下时再接住,如此五六次后,才把萧寒放在地上。 “不错,身子骨很结实,是个老爷们了!” 席如仇用他蒲扇般的大手,在萧寒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满意的说道。 萧寒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着。 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这是亲情。 他舅舅就是这样,从小见着自己就会如此。 说是陪他玩,但是萧寒认为,这不是陪他玩,这是在玩他! 席如仇尽兴之后,把萧寒带进了中军帐,让他做到了正位。 虽然自己是长辈,但萧寒毕竟是王爷,逍遥军的主帅。 在军中,可是不讲私情的,这一点,席如仇非常明白。 “舅舅,把他带过来吧?” 萧寒没有推辞,坐在主位上,恢复了冰块脸,严肃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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