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之所以对魏公公,又是送钱又是送水果的,是受了别人的提点。 刚才接了圣旨之后,看魏公公出门,九宝就想翻看一下那三马车的内造物品,究竟是什么。 结果看见娘亲周氏,站在窗口对自己招手,神神秘秘的,九宝好奇地走了过去。 “娘亲,宣旨的公公已经走了,你不要害怕了!” 九宝笑嘻嘻地站在窗外说道,她可不认为娘亲是因为紧张,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 周氏见识出众,言谈举止不凡,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出身。 所以九宝推断,娘亲躲的,是来自皇宫的魏公公。 九宝的心里疑惑,难道娘亲是在逃的宫女? 不过就算心里怀疑,她也没有询问周氏,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相信娘亲,娘亲没有把秘密告诉家人和自己,那一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 “九宝,宫里的公公来宣旨,主家都会给赏钱的。 太监们大多是小肚鸡肠之人,可不能得罪! 万一回去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咱们家的坏话,那就是灭顶之灾。” 周氏从窗口递给九宝一个荷包,话里意思不言而喻。 九宝这才反应出来,暗骂自己不通世故,还是娘亲想得周到。 于是又让李老大兄弟几个,拿出几竹篓从莲花山摘回来的水果。 又加进去几个,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留给自家吃的西瓜和香瓜,放在里面,出去追魏公公。 她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娘亲说得没错,这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值得巴结。 而且自己家的水果,要是得到皇帝的肯定,那是多好的宣传效果啊! 这对他们家即将开业的商行,有很大的好处,等于免费给他们家打广告。 最好是平德帝吃得高兴,题个字,赐个名什么的。 要是指定她家做皇宫的水果供应商,那就更好了。 九宝心中坐着美梦,送走了魏公公和白守澄,和叔伯们没有理会看热闹的村民,直接进了院子。 刚才宣旨的队伍到村口的时候,那阵仗就已经惊动了李家村的所有村民。 当知道是皇帝陛下来封赏李家的时候,大家都被惊诧不已。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则是后悔。 经过上次偷瓜的事情,李家对于村民的态度,极为冷淡,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就算平日里见到,也只是淡淡地打声招呼。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跟李家人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现在李家竟然得了皇帝看重,不仅赐下了积善之家的牌匾,还要给李家建造牌坊,这是李家村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意味着从此后,就算是清丘县令来李家,也要个恭恭敬敬的求见,不敢放肆。 想到李家现在的地位,村民们心想,要是没有以前的不愉快,那该有多好,就能跟着李家沾光。 这些人中,最懊恼后悔的,当属村长李祥林。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现在在村子里的威望大不如前。 被村民埋怨,又得罪了李家,现在是两头不落好。 今天见到李家的殊荣,后悔之下,厚着脸皮走出人群。 “老大,老二,老五,恭喜恭喜啊! 能得陛下赏赐,这是咱们李家村的荣耀,李氏家族的荣耀啊! 明天咱们就开祠堂,把这件大喜事告诉祖先!” 李祥林一脸讪笑地主动搭讪,走过去套近乎,希望能跟李家的关系有所改善。 不过李家兄弟根本就没有接话,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进了院门。 李祥林虽然尴尬,但是还是厚着脸皮,想要跟进去。 结果走在最后的李老大,咣当一声把院门关上了。 那门板距离李祥林的鼻子,只距离一片树叶的距离,是实实在在的闭门羹。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看见李祥林那谄媚的模样,跟舔狗一般。 结果还是被拒之门外,一起发出哄笑声。 李祥林的老脸一红,一时间面子上挂不住,再也呆不下去,掩面离开。 村民们刚才没有离开,是想着李家得到如此荣耀,一定会大排筵席,请客庆祝。 他们想留下来蹭饭,另外是想趁机跟李家拉近关系。 但看见对村长李祥林的态度,和紧闭的院门,就知道李家下定决心,是真的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现在村长也走了,他们纷纷叹气,摇着头离开。 门里面的九宝皱着小鼻子,心里吐槽李祥林和李家村的村民。 一帮趋炎附势的家伙,讨厌死了! 从前的李家,你们爱答不理,现在的李家,你们高攀不起! 院子里的香案上,供奉着圣旨,还有那块金底红字写着积善人家四个大字的牌匾,上面还有平德帝落款和玉玺的印记。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家,早就小心地收了起来,早晚三柱香的供奉。 可在李家,这牌匾并没有被很重视,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没有人感兴趣。 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块木头,做工又不是很好。 他们新宅中,李老五雕刻的东西,比这块丑木头好看多了。 另一边,老太太领着四个儿媳,正围着那一堆的内造物品跃跃欲试。 外人都走了,李家的女人感觉又行了,所以纷纷出了房间。 看着堆放在院子一侧,大大小小的锦盒,眼睛里面带着光芒。 “九宝,这些是什么?” 钱氏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询问九宝。 “大伯母,圣旨上说了,这是陛下赏赐给我们家的内造之物,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九宝小手一摊,自己又不是透视眼,怎么知道? “大嫂,内造之物就是皇宫之中,皇帝和后妃平日里使用的生活用品。 通常是瓷器,首饰,衣料摆件。 皇上赐给臣子这些,表示对所赐之人的重视。” 周氏在一旁解释,听见这个,钱氏立即兴奋了。 “真的? 那我们家以后用的东西,不是跟皇帝一个待遇了?” 钱氏欣喜若狂,马上就要冲过去将那些锦盒打开。 她迫切地想知道,皇帝用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一定都是黄金打造的,在不济,也是银的,玉的,镶嵌了各种宝石。 不过瞟了一眼老太太,钱氏默默地退了回来,没敢伸爪子。 “看我干什么?打开啊!让老婆子也开开眼!” 老太太也不镇静了,笑骂道,然后拿起一个锦盒,亲自打开。 见婆婆发话,妯娌四个动了起来,李家三兄弟,九宝小八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十几分钟后,锦盒全部打开,摆了一院子。 “这皇帝也太抠了,送的东西,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钱氏有些失望,撇着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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