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嬷嬷离开的第二天,大家都留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 因为今天白家兄弟要上门,要留在家里招待。 老太太跟紫菱绿荷在厨房,准备了很多的吃食,都是白家兄弟爱吃的。 “真不用给那老头送点儿过去?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老太太看着门房的方向,脸上带着担忧,对紫菱两人说道。 那老头看上去风烛残年,一直在昏睡,也没人照顾,老太太心中不忍。 “李奶奶,不用! 嬷嬷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不让我们打扰玄老。 说是让他睡到自然醒就可以了,在他睡觉的时候,不需要吃喝。” 绿荷的性子活泼,抢着说道,阻止老太太去送饭。 听见她这么说,老太太也就作罢。 毕竟白嬷嬷是这院子的主人,她一个客人,不好逾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想着一定是白家兄弟到了,大家急忙迎了出去。 “何掌柜,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赶紧进屋喝茶!” 老太太看见跟白家兄弟一起进门的何三七,喜出望外,热情地说道。 何掌柜在逃难途中,对自家百般照顾,可以说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自从那年在官道上分开,就没有再见过。 老太太还时常念叨,要好好地感谢何掌柜对自己家的护佑之恩。 今天猛然相见,老太太和李老四都喜出望外,热情的寒暄,都顾不得招呼白家兄弟了。 好在白玉川和白玉山,也不算外人,跟李家就像一家人一样,并不会挑理。 况且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九宝身上。 一年不见,小姑娘长高长大不少,更加的玉雪可爱。 于是两人立即奔向九宝,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开始争宠。 李家兄弟见如此,赶紧保护妹妹,将二人拽进了他们的房间,说是交流学问心得。 白家兄弟这一年,虽然在王府受虐,但是功课是由易向峰亲自指导。m.biqubao.com 学业突飞猛进,对于朝堂和治理国家的心得,自是有独到之处。 一开始李家兄弟交流还只是借口,几句话下来,发现了白家兄弟的不同之处,于是开始诚心讨教。 九宝不想听哥哥们的那些之乎者也,就抱着收到的礼物,费力地进了正堂。 正堂里,老太太坐在主位,客位上坐着何掌柜,李老四在一边相陪。 紫菱和绿荷上了茶水点心,就退了出去,九宝进来时,李老四正在说话。 “何掌柜怎会和白家兄弟一起登门?” 九宝也奇怪,没听干娘说过,他们家跟何掌柜相熟啊! 而且何掌柜隶属神医谷,吴神医那老头曾跟她说过,神医谷的人,从不会跟朝廷走得太近。 按理说,干爹是大周的朝廷命官,何掌柜不会跟白家两个哥哥掺和在一起的呀? “哈哈哈,老夫人,四老爷,是这样的。 在京城的时候,老夫人跟逍遥王府有些交情,白家兄弟是王爷的伴读,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这次他们兄弟回来参加乡试,老夫要来济州府的济世堂查账,就结伴同行,想着路上有个照应。 况且他们兄弟在济州府落脚的地方,就在济世堂隔壁。 昨天听他们说,要来你们家拜访,老夫今天就跟着过来了。 老太爷可怜我,让老夫偷个懒,不用再跑一次李家村送信了?” 何掌柜笑着给李老四解释,态度比在逃荒的路上更加的恭敬。 毕竟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少谷主的奶奶,一个是亲生父亲,可不敢怠慢。 “何爷爷,您要送什么信,是六哥的来信吗?” 听了何掌柜的话,九宝心中一动,也顾不得那些礼物了。 直接扔在地上,跑到何掌柜跟前,奶声奶气地问道。 小六李子安走了这么长时间,九宝的心里还是很惦记的。 很想知道六哥的现状,老太太和李老四也是一脸惊喜的看向何掌柜。 “九宝还是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没错,是少谷主的消息。 谷主传来消息,说是少谷主天资聪颖,不到一年时间,就出了神农阁。 谷主要带着他周游天下,寻找疑难杂症,丰富阅历。 第一站,就是济州府,顺便回李家村探亲。 老夫昨天收到的消息,本想着今天去李家村给你们报信。 谷主和少谷主,大概还有五天,就到济州府了。 没想到昨天遇到白家兄弟,说你们已经来了府城,所以老夫今天就跟他们一起过来了。” 何掌柜看着九宝,抚着她的头发,哈哈大笑。 “太好了,小六要回来了,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 老太太知道小六要回来,喜极而泣。 老人家就是这样,希望子孙儿女有出息,可以走得更远,飞得更高,又怕子孙飞得累,会受苦。 等有一天,子孙后代长大了,离开了,又想得不行,希望孩子们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家长,就是这样的矛盾综合体!李老四也是如此,红了眼圈儿。 “太好了,乡试还有五天开始,考试要九天,六哥还有五天到。 我们就在济州府跟六哥会合,然后一起回家,给四婶儿一个惊喜!” 九宝激动地在原地蹦跶,对于小六这么快就出了神农阁,她丝毫不意外。 她六哥最厉害了,况且,还有她的助攻! 门外的紫菱和绿荷,却捏了一把汗,生怕何掌柜说出王爷的名字。 到时候王爷掉马儿,她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圆! 好在何掌柜根本就不知道冷酷的逍遥王,就是李家的大五。 而李家人虽然知道白家兄弟去京城,是给逍遥王做伴读。 但也不知道大五就是逍遥王,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个话茬。 中午,白家兄弟跟何掌柜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告辞离开了。 李子春四兄弟因为还想跟他们兄弟讨教,也跟去了白家兄弟住的地方,说是要促膝长谈。 老太太也没有阻拦,就让李老四跟着,都是孩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家里就剩下老太太祖孙和紫菱绿荷,她就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做针线,小六就要回来了,她想给孙子做双鞋。 九宝搬来小板凳,乖巧地陪着奶奶。 心里却思考着,明天去城里的几个牙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售卖的铺子。 在济州府开商行是一定的了,没有出租的商铺,那就花钱买。 反正她空间里,还有几十万两的银票。 中午吃的有点多,九宝晚饭就没吃,后果就是半夜被饿醒了。 她刚想进空间,弄点零食水果什么的充饥。 结果,听见了外面有动静,九宝立即警觉的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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