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铁匠铺附近出现的时候,就被一直暗中监视的靳雨他们发现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那是因为,李老大和袖弩都不在里面,已经搬走了。 李老五在莲花山主峰,给李老大建造的新的锻造工坊。 对,是锻造工坊,不是铁匠铺。 比原来寒酸简单的铁匠铺,不知大了十几倍。 不仅如此,李老五和小八父子联手,对新的锻造工坊进行了改造。 增加了排风系统,里面不再热气逼人,工作环境很舒适。 而且利用风力,小八还发明了鼓风机和半自动锻造系统,节省了很大的人力。 这让李老大喜欢不已,竣工后,就带着打铁的家伙和原料,急匆匆地搬了过去。 那些制作完成的袖弩,自然也搬走了,所以靳雨他们才会没有着急。 因为铁匠铺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发觉黑衣人要离开,他们就不答应了。 九宝给他们每人都配备了袖弩,只是交代,不可以对普通人使用。 但眼前的黑衣人,一看装束,就知道不是好人。 这些人一个个身怀武功,大晚上的压门撬锁,况且目标是铁匠铺,不用问,目标一定是李老大和袖弩。 靳雨没有忘记逍遥王交代的任务,所以一挥手,几十个护卫队成员,悄无声息地将铁匠铺包围。 靳雨抬起手,按动袖弩的机关,两枝弩箭飞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守门的两个黑衣人,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飞进了铁匠铺中,当即毙命。 “冲出去!” 那首领冷哼一声交代手下,抬脚就把那两具尸体从门口踢出去,门外破空声不断,都钉在尸体之上。 趁此机会,剩下的黑衣人向着门外冲去,那个首领也在其中。 不过黑衣人只有十几个,外面发射弩箭的有五十人,刚出门黑衣人就纷纷中弩倒下。 “停,过去看看,发现活口绑起来。 带回宿舍审讯,看看是什么人!“ 见黑衣人全部倒地,靳雨一挥手,让大家停止射击,上前查看。 刚才他已经交代兄弟们,要留活口。 他要知道,是哪方的势力发现了袖弩来自李家村,也好禀报萧寒,做好部署应对。 结果还没有等护卫队的成员走近,一个黑影猝然跳起,向着村子里面逃窜。 正是那个黑衣人首领,刚才出来的时候,他站在中间,四面都有黑衣人护着,所以弩箭没有伤到他。 他跟其他人一样,装作被弩箭射到,倒在地上装死,伺机逃走。 事发突然,靳雨等人再想发动袖弩将他击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靳雨领着十几个人追了过去,但村子里民房密布,地形复杂。 搜了半夜,也没有发现那首领的行踪。 估计那人已经出了李家村,只能放弃,回到了铁匠铺前。 听说剩下的黑衣人只要没死的,都已经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靳雨懊恼自己的粗心。 但是天马上就要亮了,只好吩咐兄弟们将尸体处理了,以免被村民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靳雨则是进山找李家兄弟,他没有说实话,就怕吓着李家人。 只是说秋老虎毒辣,天气太热,山中凉爽,还是在山里住着舒服一点。 李家兄弟纷纷称是,这几天在山里住得很舒服,就算靳雨不说,他们也没打算回老宅住。 靳雨放心了,召集护卫队,交代大家加强警戒。 但是他并不知道,漏网逃跑的黑衣人首领,并没有离开李家村。 他躲进了李家的老宅之中,正所谓灯下黑,靳雨领人搜索了半夜,就是没有搜索李家的院子。 天亮的时候,那人从李老大的房中,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出了院子。 他找了一个村妇,指着李家的院子,询问人去了哪里? 那人是个长舌妇,就爱传闲话,也不管来人认不认识,就打开了话匣子。 告诉他,李家老太太,领着孙子孙女去了济州府,他们家四个孙子,要参加乡试。 其他的人,应该在莲花山里,还提醒他不要进山。 李家有一百个长工,每个都凶神恶煞的,守在山口,外人进去,是要剁手指的。 黑衣人首领沉思了一下,出了李家村。 找到事先藏好的马匹,向着济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子聪在文华茶舍,看见了李家兄弟,有些心虚地从后门离开。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街上。 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想着,我为什么要躲他们? 自己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吃的是珍馐美味,住的是豪华大宅,有下人服侍,挥金如土。 济州城的学子,都围着自己巴结,那几个土包子,应该怕自己才对! 李子聪想回去,在李家兄弟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干爹曾经交代他,不要跟以前认识的人接触,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不敢违抗。 不能炫耀的感觉,犹如锦衣夜行,让李子聪的心情很不好。 也不想在外面闲逛了,没了兴致,就叫了一辆轿子,回到一座奢华的大宅子。 宅子有五进,富丽堂皇的高大门楼上,挂着一面匾额,上面黑底金漆,写着两个大字,莫府。 “少爷,你回来了! 老爷不是说,乡试之前,让您好好地放松,多在外面玩玩吗? 是不是没钱了?老奴这就给您准备。” 李子聪一进门,管家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谄媚地说道。 “不用了,我还有银子,昨天给我的五百两还没花完。 父亲在家吗?我想见见他。” 管家对自己的态度,让李子聪很是受用。 不过他要表现出自己是主子,故意绷着脸说道。 “回少爷,老爷出门了,回来时老奴再通知少爷。 对了,老爷又给少爷做了几套衣服,老奴已经送到您的房间了。 你要是换上,在朱雀大街一走,绝对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管家奉承着李子聪,一个劲儿地撺掇李子聪出门。 “那好吧,我正心情不好,换了衣服去朱雀大街散散心。” 李子聪被劝得有些意动,朱雀大街是济州府最豪华热闹的一条街。 各地的客商在那里汇聚,每天人流如织,数量过万。 而且那里的东西都不便宜,想着李家兄弟一定没有钱去那里逛,李子聪心里的优越感顿生。 他回了房间,看见挂在衣架上的新衣服,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的经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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