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顾看着秦紫慕,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不明白,这样名扬天下的好事,为什么秦紫慕会拒绝? 而且,这时公然违背太后的懿旨,是大不敬的罪名,就算她父亲右相,也保不住她。 听过那样精彩的诗作,任顾根本不相信,秦紫慕像传言中所讲的那样,是一个蠢笨之人。 而且他看秦紫慕的眼睛清澈,神情镇定,根本就没有害怕。 难道是另有隐情?任顾的心中,突然不想让秦紫慕受罚,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问道。 “秦小姐,你说你不能命名,可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 太后在此,可以为你做主,不必害怕!” 任顾心里紧张,希望秦紫慕顺着自己给的台阶,找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免于受罚。 “谢莲笙姑娘,紫慕并没有难言之隐。” 秦紫感受到任顾的善意,对着他莞尔一笑。 任顾再次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更着急了。 “太后娘娘容禀,臣女不是不知好歹,而是认为,太后娘娘宅心仁厚,母仪天下。 得到这样的好东西,还想着与我们这样的人分享,劳心劳力举办这品鉴会。 臣女心中感恩太后,无以为报,想把这冠名权,送给太后。 也只有太后这样尊贵的身份,才配给这样的仙果取名! 请太后娘娘不要推辞,成全臣女的一番敬爱之心!” 秦紫慕看任顾脸上带着担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向太后解释。 听她这么说,太后已经笑成一朵花。 在场的人,都在心里表示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这秦紫慕真的是高,这是马屁界的天花板啊!她们拍马都赶不上。 以后谁要是再说秦紫慕是傻子,自己都不让。 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想到,这秦紫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心机了? 前几天她们还听说,秦紫慕因为冒失,掉进了池塘里,差点溺水身亡。 怎么今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才华横溢,还如此的有心计? “好好好,好孩子! 那哀家就不推辞了,不过也不能占你这个小丫头的便宜。 哀家很喜欢你,认你做干孙女如何,就封你安乐县主吧!” 太后笑眯眯的说道,显然是很喜欢秦紫慕的懂事。 虽然听上是商量的口吻,但太后出口认亲,谁敢拒绝?m.biqubao.com 况且这是天大的好事,谁又会拒绝? “孙女安乐谢过皇祖母!” 秦紫慕自然不是傻子,立即跪在地上,改口跟太后谢恩! 心里大喜过望,这几天的担忧散去,一块石头落地。 上官冰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揉捏成了破布,心中的不平之气就要压制不住。 秦紫慕那个草包,竟然被封为县主?她都要疯了! 以前她看不起的草包,竟然麻雀变凤凰,攀上高枝,成了皇室宗亲! 以后见到,她还要跟秦紫慕见礼,这让骄傲的她,如何能接受? 要知道,大周的皇室女子,等级分明,除了最尊贵的太后和皇后。 接下来按等级分为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郡主、县主,郡君,县君。 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姐。 公主又分为三种,亲生公主,册封公主,赐姓公主。 亲生公主顾名思义,是皇帝的后妃所出,皇帝的亲生女儿,有封号,有封地,地位尊崇。 册封公主,是皇室宗亲家的女儿,跟皇帝一个姓氏,有封号没有封地。 而赐姓公主,既不是亲生,也不是宗室女。 待遇同前两种公主天差地别,有的甚至连封号都没有,后两种如不是立下大功,或者为了和亲,很少册封。 郡主和县主,肯定有一个当皇帝的爷爷,太子的女儿,一般会被封为郡主。 如果太子登基了,郡主就加封为公主。 如果太子没有犯错病死了,错过了称帝的机会,他的女儿就还是郡主。 如果太子犯错被废了,他的女儿就要褫夺郡主封号。 亲王的女儿,就只能是县主了。 皇帝的曾孙女,一般就是郡君或者县君封号,再疏远一点的宗室女,连封号都没有。 太后认秦紫慕为干孙女,并且直接给了一个县主的封号,虽然没有封地,但是也是有资格记入皇家玉碟的,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在场的夫人小姐,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但是大部分人心中想的,却是以后要好好的巴结秦紫慕。 看着她的眼神,也从原来的鄙夷嘲讽,变成了谄媚。 秦紫慕没有理会,她两世为人,知道这就是人性。 最后太后将西瓜命名碧玉团,香瓜还是叫香瓜,秦紫慕毫不意外。 因为在前世,这两种瓜也是太后取的名字,包括她刚才所作的两首诗,也是剽窃钱太后的。 所以她有信心,这一次一定能拔得头筹,因为太后自己做的诗,又怎么会不喜欢? 接下来,直到品鉴会结束,任顾也没有把桌案上的西瓜和香瓜给大家分食。 那些夫人小姐,一个个的口水涟涟,近在咫尺地看着,闻着连绵不断的香气。 看得到,吃不着,太折磨人了? 要不是顾及高台上的太后,大家恨不得不顾身份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任顾宣布品鉴会结束,太后被沈嬷嬷扶着离去,这些人还是不想离开。 吃不到,多闻一会儿也是好的。 “臭小子,你告诉娘,这碧玉团和香瓜,太后是在哪里寻来的? 馋死老娘了,要是吃不到,今天晚上,你就等着给老娘守灵吧?” 韩玉莲看太后离开,跑到还未离去的任顾跟前,装作寒暄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小声问道。 现在她满脑子的都是西瓜和香瓜,要是吃不到,感觉会死不瞑目! “任夫人,你是想知道。 这碧玉团和香瓜,太后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任顾神秘兮兮地说道,看似跟韩玉莲说悄悄话,其实并未控制音量。 周围的夫人小姐,立即竖起了耳朵。 对啊,这么美味的瓜果,一定是有人种出来的,不可能就这么几个。 只要知道了产地,或者是售卖的地方,那不就实现吃瓜自由了?于是都不着痕迹地向着任顾靠近。 “来自哪里,莲笙倒是不知,只知道,这是京城九宝坊孝敬给太后的。 任夫人实在要是想吃,就去九宝坊碰碰运气,兴许可以买到。 但是价格么!您也知道,九宝坊的东西,一向不便宜!” 任顾压低声音说道,一副也就是您,别人我不告诉她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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