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品鉴会的夫人小姐们,连歌舞都没有心情看了,都在为稍后的诗词比试做准备。 有机灵的,让自己的丫鬟婆子出去打听。 想要知道那从未在大周出现过的解暑圣品,是什么样子,也好早早的准备腹稿。 不过逍遥王府戒备森严,下人们的嘴巴也紧得很,歌舞都结束了,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歌姬舞女退下,就见下人们鱼贯而出,奉上珍馐美味。 任顾站出来讲了几句场面话,太后首先动了筷子,请大家享用。 逍遥王府的厨子,手艺很好,各种菜品香味扑鼻,都是难得一见的菜色,但是大家都食不下咽。 因为太热了,现在的时辰,已经接近正午,大家的坐席设置在露天。 所有人为了出彩,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几近繁复。 平日里在房内,有冰盆镇着,没有什么感觉。 但在烈日下坐了这么久,就有些受不住了,一个个都大汗淋漓。 看着热气腾腾的菜品,她们真的不想动筷。 但是原本坐在高台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后,却突然热情起来,开始频频劝大家吃菜。 太后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喝了几口热汤,吃了几筷子炖菜,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都要中暑了。 好在太后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夫人小姐们才长出一口气。 但一个个都是精神萎靡,就像是晒干的咸鱼一般。 就在这时候,奉菜的下人再次出现,给每个人的桌案之上,摆放了两个白瓷盘。 已经醺醺然的夫人小姐,忽然感受到一阵清凉传来,精神一振,闻到一股清香。 都不约而同地向着自己面前的桌案上看去,就见巴掌大的盘子里面,下面铺了一层碎冰,飘散出丝丝寒意。 碎冰上面,放着三片红艳艳的果肉,看上去水润细腻。 还有三块月牙形状的绿色果肉,如翡翠一般,青翠欲滴。 白色的瓷盘,透明的碎冰,在配上红绿相间的果肉,散发出沁人的甜香,清凉的寒意。 所有的夫人小姐,不由的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吃! 好在太后善解人意,首先拿起一根银叉,率先吃了起来。 大家急不可耐地,抓起了自己的叉子,把盘中的果肉放进嘴中。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眯着双眼,一脸享受! 这是什么神仙的味道啊? 这一定是天上的仙果,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从哪里得到的? 清凉甘甜的汁水,充斥在嘴巴里面,顺着喉咙流下。 瞬间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中爆发。 身上的燥热一扫而光,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飘飘欲仙! 一块,两块,三块... 名门贵女,当家主母的矜持和规矩都不顾了,所有人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纷纷把手中的银叉伸向盘子。 但是红绿两种果肉加在一起,每人也只有六块,瞬间就被吃光。 大家的脸上带着回味和幽怨,就好像刚才还在翱翔九天,在云朵里打滚,接着就跌落凡尘。 正爽翻天,突然被打断,弄得不上不下,不能满足的感觉真的让人发疯! 所以一起看向高台,希望太后大发善心,再赏一盘,让她们尽情的爽一回! 任顾看着台下的夫人小姐的表情,微微一笑,手掌轻拍了两下。 就见下人们抬了一个桌案上来,大家的眼睛立即直了。 心里想着,这就是刚才她们吃的那种水果吗?还真的是没见过! 就见桌案上面,放着一个冬瓜一样的大瓜,比冬瓜要圆,带着花纹,颜色墨绿。 旁边还有十几个拳头大小,嫩绿色的小瓜,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一个下人拿出一把银刀,用干净的帕子把那个大瓜擦拭一遍,一刀落下。 就听见一声脆响,墨绿色的大瓜被切成两瓣,露出红色的瓜瓤。 正是刚才吃到的红色果肉,随着汁水飞溅而出,清香四溢。 接着那个下人,又把那十几个小瓜都一分为二,会场立即被香味弥漫,大家又吞起了口水。 只是,下人做完这些,就退了下去,没有再继续切。 大家不明所以,她们还等着呢,怎么就不切了? “诸位,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猜得到,太后请大家品鉴的,就是这两种水果, 现在大家品尝过味道,又见过了完整的形状,那就请展示各位的文采,争取这两种水果的冠名权吧! 各位都有一炷香的时间来思考,最后当众念出自己的作品,由太后娘娘选出优胜者。” 任顾笑着说道,腹诽萧寒真是折腾,卖瓜就卖瓜,弄这么多的幺蛾子! 把本来有名字的西瓜和香瓜,愣说成没有名字,弄什么冠名权。 萧寒告诉他,这是商业促销手段,叫做包装和预热!在售卖之前,先把热度炒起来。 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达到售卖的最高境界,不是追着顾客卖,而是顾客追着他们买! 他严重怀疑,萧寒这是在帮着作者凑字数。 如此谄媚,就是想让作者给他多露脸的机会! 作者:你知道的太多了,离领盒饭不远了! 任顾:“......" 我是把自己做没了吗? “太后娘娘,臣女翰林院大学士嫡女,上官冰。 不用一炷香,现在就可以交卷儿!”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一个十六七岁的白衣女子站起来,示意完成了诗作。 她骄傲地看向四周,见周围的人还在思索,心中优越感顿生。 “哦!念出来哀家听听!” 太后虽然社恐,但是精于诗词,见上官冰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来了兴趣,想要见识一下。 “臣女咏颂的,是那绿皮红壤的大瓜,请太后指正。 水晶球带轻烟绿,翡翠笼含冷焰红 凉生冰雪甜如蜜,消地温暾顾渚茶 臣女想将它命名为水晶球,不知太后娘娘同意否?” 上官冰将自己的诗作朗诵完毕,信心十足,直接给西瓜取了名字,弄得其他人都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心里骂着,这上官冰也太无耻了吧? 明明是获胜者才会有冠名权,她哪来的自信,别人还没出场,就认为自己是第一了? 不过听着她所做的诗句,在想想想自己的,都低下了脑袋,似乎还真的比不过。 “太后娘娘,臣女也完成了,臣女每样作了一首,不是可否献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家惊讶,都顺着声音寻去,想要知道谁这么猛,一下子做了两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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