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村民,被李氏的话惊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西瓜,一两银子一个!不可能吧? 乡下瓜果不值钱,一个十几斤重的南瓜,一文钱两个都没人要。 “百岁家的,那瓜真的一两银子一个?我没听错吧?” 一个老婆子不敢相信地问道,跟李氏确认,心中懊恼不已。 前天她儿子还偷回来两个,被全家吃掉了。 要知道这么值钱,一定不吃,拿去卖钱不好吗? 李氏刚想开口,九宝就拉了她一把,她立即感觉自己多嘴了,就不再搭理那婆子。 九宝走到村长跟前,冷着小脸说道。 “村长爷爷,这些人我们不追究了。 宋洋叔叔,把他们放了吧!” 九宝不想让大家在讨论西瓜的价值,知道的越多,村民的嫉妒之心会更加的强烈。 该敲打的,都已经敲打了。 她相信,经过今天的震慑,村民轻易不会再进山偷瓜。 况且就算把这些偷瓜贼送到县衙,也就是打几板子,就放回来了。 所以九宝打算见好就收,结束这场闹剧。 宋洋见九宝发话,给铁牛三人一个眼神,让他们解开绳子放人。 王梅花等家属,也是一拥而上,检查各自亲人的伤势。 “怎么打得这么狠?你们不许走,捉贼要脏,拿奸要双。 你们说我们大金偷瓜,那他偷的瓜在哪里? 既然没有偷瓜,我们大金,就只是进山逛逛。 你们把他打成这样,还有天理吗?必须要赔给我们医药费!” 王梅花看见鼻青脸肿的儿子,心疼不已,猛地站起身,拦下了正要离开的九宝一家人。 情急之下,她讲起了歪理,反咬一口。 其他的偷瓜贼听见她的话,全都是眼睛一亮,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真是被吓傻了,昨天他们是抱着偷瓜的目的进山的。 但是,刚进瓜田,还没等摘呢,就被暴打一顿,抓来了这里。 现在反应过来,自己撑死就是个盗窃未遂。 况且只要自己不承认,咬死说睡不着觉去莲花山里溜达,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想到这里,二十几个人开始叫嚣,说李家无故伤人,要求赔偿他们的医药费。 “咳咳咳,弟妹,这就是你们家不对了! 我还以为他们偷瓜的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原来只是你们家强加的罪名。 我身为李家村的村长,一定要为这些人主持公道。 你们家的工人无故伤人,这医药费不能不出。 每人就赔上二十两银子,当作医药费吧!” 李祥林赞许地看了一眼王梅花,瞬间有了底气,幸灾乐祸地说道,心中积攒的郁郁之气瞬间消散。 他没有想到,王梅花的误打误撞,竟然让局势反转,让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村长,这银子我们家不赔! 要赔,也是村长您赔。” 李老二走过来,看着李祥林,冷笑着说道。 “李老二,你什么意思? 把人打成这样,不仅不赔偿,还要我赔,说什么胡话?” 李祥林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他赔!凭什么? “村长不要忘了,昨天我去您家里,请您约束村民。 告诉你因为接连几天,山里的西瓜被偷,所以我们家在山里加强了警戒。 未经允许进山的,都视为偷瓜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概不负责。 村长,你没有通知村民吗? 那就对不住了,这是您的失职。 所以,跟我们家无关。 毕竟莲花山是我们家九宝的,未经允许进山,相当于私闯民宅,打死也不为过。 但因为村长您失职,没有通知到位,所以,他们的医药费应该是你来负责。” 李老二嘲讽地看了一眼李祥林,不等他反驳,接着说道。 “乡亲们,我们家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我们家人手足够,以后不会在村里雇佣零工,毕竟三倍的工钱,我们家请不起。” 李老二说完,领着家人离开,心中佩服九宝神机妙算。 要不是昨天先去了村长家知会了一声,今天还真要落了下风,说不清楚了。 李家人走了,村民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李祥林,沉默片刻之后。 二十几个被抓的偷瓜贼,围着他不依不饶,跟他要医药费。 其他的村民议论纷纷,拍着大腿懊恼后悔。 刚才他们只是跟着起哄,说出了三倍工钱。 现在把人家惹急眼了,不找他们做工,赚钱的门路没了,怎么能甘心? 人总是这样的,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怎么都好,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关系到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偷瓜的人引起来的,村长李祥林也有责任,于是就迁怒他们,纷纷指责。 乡野村人,脾气都火爆,越说越激动,从指责转化成咒骂。 那二十几个被抓的村民,也是满肚子的怨气,忍不住还嘴,于是就引发了群殴。 李氏祠堂前的广场上,沸沸扬扬,几百人厮打在一处。 争斗间,不知是谁扔了一块石头。 就听咣当一声,祠堂大门上方的牌匾被打中,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大家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下,见是牌匾掉落都不以为意,继续扭打。 最后还是一直卧病在床的三叔公,拄着拐杖赶来,才制止了这场斗殴。 要不然,大家都红了眼,下的都是死手,一定会出人命。 就算这样,也有十几人重伤,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 三叔公看着族人,老泪长流,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捡起破碎的牌匾,摇摇晃晃地离开,李祥林急忙上前去搀扶父亲。 结果被老爷子拿拐杖挥开,最后还是李天兴扶着爷爷回了家,背影看上去萧瑟孤寂,无限凄凉。 此后的几天,村民都在盼望,李家请人做零工。 他们侥幸地想着,李老二说的只是气话。 毕竟莲花山那么大,单靠李家人自己,活是干不过来的。 但是一直没有动静,后来从钱大兰嘴里,他们才知道莲花山里面,已经多了一百名长工,根本就不需要零工了。 这才相信李老二的话不是开玩笑,顿时懊恼不已,又把李祥林和那二十几个偷瓜的骂了一遍,但是再不敢提李家一句。 因为在这期间,有村民知道西瓜金贵,铤而走险进山去偷,这次不是偷来吃,而是打算偷来买。 结果第二天就被砍了手指,吊在山脚的树上一天一夜,周围有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看守。 从此后,村民们明白了,李家,不是以前的李家了。 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也不敢在打西瓜的主意,更不敢再进莲花山。 不过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那么多的西瓜,卖不出去,烂在地里才好。 还有就是,原本给村民开放,用于砍柴和挖野菜的那个山头,不让进了。 山口处有人守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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