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兴见父亲被宋洋气得说不出话,就以宋洋不是李家人为由,让他闭嘴。 “真是对不起,这件事情还真的跟我有关系!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宋洋,现落户李家村李家。 所以我不仅是李家村人,还是李家人。 这件事情,我还真的有资格管。” 宋洋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一脸戏谑的说道,看上去十分的嘚瑟。 “不可能?落户李家村,都得经过我这个村长,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不要在这里招摇撞骗,信口雌黄。 弟妹,这几个人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赶紧撵走。 满口谎言,来历不明,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说不定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不要被他们蛊惑。 到时候被连累了,连白大人都帮不了你们家。” 村长缓过气来,听见宋洋自称落户李家村,急忙拆穿。 并且以牙还牙,指着宋洋四人,说他们是江洋大盗。 扣帽子谁不会?宋洋冤枉他是偷瓜贼的幕后主使人,他就说宋洋四人是江洋大盗。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就是一个小小的村长,连朝廷命官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安排我们兄弟? 实话告诉你,我们兄弟是退伍军人,有军功在身的。 军人退伍由兵部负责安置,安置地的县令,亲自办理户籍事项。 有你什么事?到时候通知你一声,就算给你面子。 不相信是吧?这是清丘县令白大人,亲自办理的户籍证明,给你看看?” 宋洋指着李祥林连损带骂,来李家村之前,吴来就跟他们传达了萧寒的命令。 说是到了李家村之后,李家就等同于逍遥王府,九宝就等同他。 现在有人对李家不利,宋洋已经把那些偷瓜贼和这个讨厌的村长,当作了敌人。 不过他也并没有胡说八道,无论退伍军人的安置,还有落户李家的事情都是真的。 宋洋拿出自己的户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宋洋,清丘县李家村村民,而户口正是落在了李家。 看着上面县衙的印章,李祥林知道宋洋说的是真的。 这下,连李天兴也无话可说了。 “怎么样,村长? 你还怀疑我们兄弟是江洋大盗吗? 要知道,大周律法规定,污蔑在役和退役军人都是重罪! 村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县衙? 我不介意,找白大人讨一个公道!” 宋洋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和,但是目光却锐利如刀剑。 落到李祥林身上,让他不寒而栗,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带走,去县衙!” 宋洋一笑,招呼铁牛三人,就要押着那二十几个偷瓜贼离开。 他刚才说什么犯罪团伙,还有污蔑军人的话,只是在吓唬李祥林。 这样的罪名,大周律例是有规定,但是仅凭几句话是不能定罪的。 他也只是借此,来杀一杀李祥林的锐气,给李家出气。 “娘,姨父,救我! 我不想去县衙,我怕!”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哭闹起来,赖在地上不走,正是王梅花的儿子刘大金。 “姐夫,姐夫,你救救大金,你是村长啊! 李家村你说了算,不能让他们把大金带走啊!” 王梅花自从丈夫死后,就把刘大金这个独子,当成了生命支柱。 见儿子要被带走,就像摘了她的心肝一样。 于是就像疯了一样,抓着李祥林,求他救自己的儿子。 那些偷瓜贼的家属,也围过来,不住地哀求。 “村长,李家村您说了算,你可不能坐视不理,让外来户欺负我们。” “对啊,大伯,咱们可都是李氏族人。 不就是摘个瓜吗?怎么就是偷了? 别人我不管,我们家二娃子,可不能去县衙!” “李祥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做主。 那这个村长,你就不要当了,我们选别人做!” ...... 一时间七嘴八舌,围着李祥林,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几个妇人和孩子,在旁边哭嚎,现场混乱不堪。 “弟,弟妹,你看,乡里乡亲的,不就是几个瓜吗!也不是大事。 不如,不如就算了! 毕竟你们家还要在村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有啊,你们家山里那么多的活儿,以后还要在村里雇人不是? 你们家日进斗金,就不要难为村里这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穷人了。 几个瓜而已,对你们家来说,就是几个米粒儿的事。 就不要跟乡亲们计较了!把他们放了吧?” 听见大家不再支持自己做村长,又被王梅花缠得不行,李祥林硬着头皮凑到老太太跟前。 请她高抬贵手放了那些人,他知道,老太太是个念旧情的人。 也是李家实际的掌权人,只要她点头,就万事大吉。 不过李祥林还是不老实,最后几句话,声音越来越高,明摆着居心不良。 “是啊,不就是几个瓜吗?怎么就揪住不放,真是为富不仁!” “就是,人家压根没有把我们当族人,以后再找我们做工,那就不是以前的价格了,最少工钱要翻三倍,否则不去!” ...... 周围的村民,都听见了李祥林的话,有些就阴阳怪气的帮腔。 他们中,有嫉妒李家的,有的是偷过瓜,昨天晚上侥幸没去的。 还有的就是兔死狐悲,被李祥林煽动,盲目跟风的。biqubao.com “你们这帮丧良心的,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老天爷劈死你们! 你们想想,要不是九宝家,去年天灾的时候,你们就饿死了。 红薯是谁家高价收购的,过冬的粮食,哪来的? 九宝家的工钱,已经是整个清丘县都是最高的。 还要工钱三倍,你们怎么有脸说出来,怎么不去抢? 还有村长,你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些日子做工,每家最少赚了十几两,哪家吃不上饭了? 你们不干是吧?好,以后九宝家的零工我包了。 我回娘家村里找人,到时候你们别后悔,一帮没有良心的东西!” 钱大兰跟李氏正要进山,给工匠们做早饭,听见钟声,也过来祠堂这边。 听了村民的话,实在气不过,扯着大嗓门喊起来。 她中气足,嗓门大,立即把起哄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就是李家的舔狗,别人都没话干了,就你有活干,当然替他们家说话了! 怎么说,为了几个瓜不依不饶的,就是不对!” 钱大兰要承包李家零工的话,确实吓到了村民。 说实话,李家的工钱不低,就算李家村的人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所以大家不回应零工的事情,开始埋怨李家为了几个瓜,小题大做。 “几个瓜?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这些天,我姐姐家丢的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们以为,那西瓜跟你们家园子里的南瓜一样不值钱吗? 那西瓜早就定价了,一两银子一个,一百个就是一百两。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问你们,你们家里要是丢了一百两银子,会饶了偷东西的贼?” 李氏一听村民的话,也被气到了。 她没有钱大兰嗓门大,但是话一出口,却把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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