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和小三眼睁睁地看着,张万山手中的钢刀就要落在大哥身上,吓得双双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咣当一声,感觉马车一震,兄弟两个立即把眼睛睁开。 看见大哥好好的,已经爬了起来,身上也没有伤痕,不禁心中大喜。 反倒是张万山蜷缩在车门前面,钢刀落在一边,一只手捂着肚子。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已经扭曲,像是很痛的样子。 “小五,你,你,疼死我了!” 张万山前面,小四也是一脸的扭曲,捂着肩膀,不住的喊疼。 原来,在千钧一发时刻,小五直接把压在他身上的四哥,当作人形暗器给扔了出去。 小五天生神力,看见大哥危险,用了全力,小四就像一个炮弹一样,撞到张万山的肚子上。 把他撞得向后倒退,要不是他身材高大,车门狭小被卡到,张万山在这一撞之下,早就从车厢内飞了出去。 小四指着小五,疼得说不出话来,李子春却飞速地将小五拽起来,小四心里埋怨大哥的偏心。 明明是自己,把张万山撞飞救了大哥,大哥为什么不扶自己起来,反而去扶小五? “小五,踹!” 李子春一把将小五推向车厢的最后面,急促地说道。 车厢里逼仄,张万山凶神恶煞的把车门堵住,拦住了出路。 所以他先把力大无比的小五拽起来,要他把车厢踹破,打开一条逃生之路。 小五立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脚之上,狠狠地朝着车厢的后壁踹去。 就听得哗啦一声,车厢的后壁直接被踹飞,小五立即回身,两只手分别抓住二哥三哥的脚脖子。 然后双臂用力,将两个哥哥从车上扔了下去,轻松的就像是扔出去两根稻草。 小二小三打着滚,落在地上的枯草之上,脑袋还是懵的。 感觉自己像腾云驾雾一样,都不知道是怎么从车厢里面出来的。 “小五,跳!” 李子春大叫一声,让小五也赶紧下车,自己转身,要去拉小四。 结果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后移,飞出了车厢,落在了小二小三身边,同样被小五扔了出来。 张万山没想到,小五竟然一脚踹破了车厢,五个小崽子瞬间跑了三个。 于是挣扎着去抓离他最近的小四,小五一见,马上伸手去抓四哥的肩膀,想要将小四拽过来。 谁知他的手还没有抓到,拉车的马突然开始奔跑,小五猝不及防,惯性的力量让他向后倒去,一下子栽下了马车。 掉下去的过程中,小五眼睁睁地看着,张万山由于惯性,扑到了小四的身上,双手已经扼住了小四的脖子。 “四哥!” “小四!” 小五落地以后急忙起身,看见马车已经跑了出去,大喊着追去。 李子春和小二小三,也是一边大喊,一边追着受惊的马车不放。 “紫菱姐姐,绿荷姐姐,快救我四哥!” 附近一棵高大的树木上,九宝焦急的说道,心里十分的自责,后悔自己没有让紫菱绿荷早点出手,将张万山制服。 其实这几天,张万山和赵氏,一直都在紫菱和绿荷监视之下。 包括李子聪在寝室里,跟他们两个说的话,还有两人在僻静之处的言语,都被跟踪的紫菱和绿荷听得清清楚楚。 回去以后,一字不差的汇报给九宝,听了以后,九宝差点直接去把赵氏和张万山杀了。 她没有想到,叔爷爷的死因,不是被劫匪杀死,真凶竟然是张万山! 不过想到要将叔爷爷的真正死因公布天下,让李家村的人,都知道张万山和赵氏的嘴脸,九宝忍了下来。 原本九宝只是想,把李天贵不是李家血脉的事情公布,给奶奶出气,但现在,她改变计划了。 于是在李老四出发,去书院接哥哥们的时候,白嬷嬷也找了老太太,说是要带九宝去县城购买丝线。 老太太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还说可以做李老四的马车,被白嬷嬷谢绝了,说是自己家有马车。 老太太也就没有强求,相处下来,老太太对于白嬷嬷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白嬷嬷告诉老太太,她来自京城,家境还可以。 只是向往农园生活,才带着两个孙女,来李家村居住。 所以白嬷嬷家不用种地,也不事农桑,日子还过得那么滋润,家里好吃好喝,出入还有马车。 白嬷嬷带着九宝和绿荷,紫菱驾车,跟踪张万山进了清丘县。 看李家兄弟上了张万山的的马车,又一直跟到密林的外围,就没有路了。 她们不能再跟了,因为会被发现,白嬷嬷决定自己留下看马车,让九宝领着紫菱和绿荷进入密林。 张万山这样的小角色,不值得自己出手,就交给徒弟九宝练手了。 反正有紫菱和绿荷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紫菱的力气比较大,就由她抱着九宝,和绿荷一起施展轻功,如轻烟一般在树梢上闪过。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小五一脚踹开车厢,接着小二小三飞了出来。biqubao.com 看到张万山已经动手,紫菱和绿荷就要出手救人,但被九宝拦住。 九宝之所以这么淡定,就是相信哥哥们能够自保。 对付张万山一个村夫,不说别人,一个小五就够了。 张万山再凶狠,有几十名饿疯了的难民凶狠吗?当年小五暴打难民的雄姿,九宝可还是历历在目。 只要有小五在,哥哥们就不会有危险,结果她忽略突发状况。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马车会受惊,小五直接被掀下车,留下小四一个人面对发疯的张万山。 受惊狂奔的马车上,车厢不断地散落,九宝看见。 她那完全没有继承家里大力基因,柔弱程度仅次于大哥的四哥,被张万山掐着脖子。 九宝着急了,赶紧吩咐紫菱和绿荷救人,可两人的腿刚刚弓起,想要跳下树梢。 就看见那辆疯跑的马车上,一个人影飞起,正是刚才穷凶极恶,已经陷入疯狂的张万山。 就见他吧嗒一声落地,左肩膀上一个血窟窿,鲜血迅速地流出,已经浸湿了前胸的衣服,人也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小五撵上马车,抓住了车尾,双臂较劲将马车拉停。 紫菱和绿荷执行了多次任务,看见眼前的情景,也是被惊讶到。 齐齐地看向九宝,带着询问,意思是,这还用我们出手吗? “哥哥们太优秀了,根本用不到我们!” 九宝脸上的表情瞬间三变,从原来的担心变成骄傲,她的哥哥们就是这么的厉害,紧接着又变成失落和打脸。 自己筹谋了这么久,又是跟踪又是偷听的,点灯熬油地做了一大本的作战计划。 结果,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被不明真相的哥哥们结束了战斗,她是一点参与感都没有,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九宝小姐,小四少爷的武功修为很厉害吗?是什么武功,把张万山伤得那么重?” 紫菱看着远处昏迷不醒的张万山,疑惑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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