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心里吐糟一番,见郑氏出门,也顾不得找小八了,躲躲闪闪的跟在后面,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九宝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一看正是小八在身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八哥,你躲哪里去了,害得九宝找了半天!” 看见是自己遍寻不获的小八,九宝嗔怪,很想知道八哥藏身的地方。 “我很好沟通的!” 小八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脸上带着委屈,九宝愣了一下,随即扶额。 八哥啊,要不要这样?你这哪是慢半拍,你这是慢了好几拍! 自己开玩笑说他不好沟通,还是在捉迷藏之前,现在才反应过来可还行。 “八哥,回家!” 九宝也不在追问小八藏在哪里了,八哥的反射弧还在路上呢,前面郑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九宝拉着小八就往家里跑。 小八任由妹妹拉着,虽然脑子没跟上,但是身体是配合的。两小只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就听见郑氏的哭嚎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你们李家欺人太甚,竟然下毒害我们姐弟,太欺负人了。 娘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直接让老五休了我就行了,为什么连我弟弟都不放过。 我那可怜的弟弟,被你们害得差点没有死掉,我怎么对得起我那死去的爹娘啊!” 九宝赶紧进门,就看见郑氏在院子里一脸悲戚的哭诉,老太太站在廊下,满脸的莫名其妙,看着郑氏发疯。 “五弟妹,你发什么疯?谁害你们姐弟了?话可不能乱说,不要在这里疯狗一样的乱咬人。 还敢跟娘这么说话,给你下毒?想什么呢?你配吗?你都不配花钱买毒药害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吴氏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可没有老太太的淡定,不客气地骂道。 她烦死这个五弟妹了,三天两头的闹事,搅得家宅不安,所以也不跟郑氏客气,直接开怼。 “是你,一定是你在后院的果子上下毒,要不然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娘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可怜我弟弟被害成那个样子,就算没有被害死,身体的根本也伤了。 没有个二三十两银子是养不回来的,这个钱,必须要这个贱人承担,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去衙门报官。 到时候李家出了一个给人下毒的媳妇,败坏了门风,被人戳脊梁骨,可怪不得我。” 郑氏擦了一下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凶狠的说道,又出言威胁,只有一个目的,要钱。 她心里想着,弟弟遭了那么大的罪,作为姐姐一定要出头,弟弟只能依靠自己了,她绝对不能怂。 “好啊,你偷了九宝园子的野果子,给你那个白眼狼的弟弟,还敢冤枉我,赔你银子?好啊,老娘赔你五百两。” 听见郑氏冤枉自己,不仅要她赔钱还要报官,吴氏气坏了,伸手就给了郑氏一耳光。 “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郑氏没想到,一向被自己欺负的吴氏敢打她,又想到弟弟的惨样子,张牙舞爪的扑向吴氏。 吴氏常年劳作,怎么会怕一向身骄肉贵,四体不勤的郑氏,一把抓住她的发髻,两人就在院子里面厮打起来。 孙氏和周氏见不好,急忙上前拉架,不过两人都拽着郑氏,吴氏趁机又狠狠地踹了几脚。 “你们两个贱人拉偏架,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郑氏被踢中,尖声大喊,转头又想打周氏和孙氏,被吴氏得了机会,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扭打之间,周氏和孙氏也被绊倒,院子里面,四个妯娌滚作了一团。 “都给我住手,你们要气死我吗?” 老太太原本不想搭理郑氏,见她发疯,觉得跟以往一样,冷处理就可以了。 没想到今天郑氏疯了一样,不依不饶的,四个儿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群架,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老脸还要不要? 所以气得大喝一声,院子里的人,全都被老太太的气势震慑住,停下了厮打,乖乖的站了起来,不过自动的分成了两个阵营,互相怒目而视。 就连刚进门的九宝,都被老太太的怒喝声吓了一跳,只有小八,就跟没事人一样。 反而看着九宝说道:“我跟铁柱躲在草堆里,他被你骗出去了。”biqubao.com 九宝一咧嘴,八哥的进度条还真的是慢,跟小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哒哒哒地跑到了奶奶身边。 “五婶,你摘的那是魔鬼辣椒,是做菜的调料,只是辣,没有下毒。” 九宝不想家里乱糟糟的,也不想奶奶生气,就直接对着郑氏解释。 但郑氏不相信九宝一个小孩子的话,死咬着就是家里人要害他们姐弟,给果子上下了毒药。 幸亏他弟弟及时吐了出去,又用井水洗干净,才没有丧命,但余毒还是将嘴唇毒肿了,这事没完,必须要赔钱,都是媳妇,不能包庇吴氏。 这时候,李老二三兄弟也从地里回来,听的也是迷糊,难以判断郑氏的话,是真是假。 郑氏见此,开始哭诉博取同情,死咬着吴氏不放。 九宝无奈,只能去后院摘了一把辣椒,想要用来制作菜肴,让大家品尝,来证明辣椒只是蔬菜和调料,不是毒药。 但自己还是太小了,都没有灶台高,一时间有些发愁。 “二伯母帮你,你说,二伯母做。” 看见九宝蹙着眉头,一脸的为难,孙氏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辣椒,温柔的说道。 “谢谢二伯母!二伯母最好了!” 九宝看着平日里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但是心思细腻的二伯母孙氏,乖巧的拍着马屁。 不过接下来,九宝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这个二伯母对于厨艺的感悟,让她吃惊。 李家的几个儿媳,做饭的手艺都不怎么好,娘亲周氏只能烧火,不会做饭。 郑氏的手艺未知,因为从来没下过厨,钱氏做的饭,跟猪食一样,吴氏还好一些,但是跟二伯母孙氏一比,那就是天壤之别。 而且,孙氏是天生的厨子,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辣椒的,孙氏以前并未接触过。 但九宝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辣椒的口感和用途,又简略的说了几个前世的菜谱,孙氏的心里就有数,开始操作了。 看着孙氏兄行云流水的动作,九宝心中奇怪,既然二伯母做饭这么厉害,为什么回来这几天,家里的饭菜还是以前的老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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