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闹鬼,现在被叫做黄泉路!” 逃难人群中,有人出来解释。 原来,这条路在没有修官道之前就存在。 大家去府城,都是走那里。 只是道路窄小,过不得马车。 后来朝廷为了方便向边境的军队运送物资,修了官道。 但就算修了官道,只要不是笨重的车辆,大家也会选择走那条路。 毕竟那边近,去府城能够节省一天的时间。 但是从一个月前,就没有人敢走了,因为路上闹鬼。 走在路上,会听见有人说话,却看不见人影。 就像鬼魂一样,经历过的,都说那条路连着地府,所以就被称为黄泉路。 大家宁可多耽误一天走官道,毕竟保命是最重要的。 逃难的人群中,有的人家就在附近。 知道那条路的怪异,所以出声提醒。 毕竟跟水相比,命更重要。 “老子不信,反正没水也会被渴死。 那家人看上去很精神,他们带的水一定不少。 车上的口袋鼓鼓囊囊,一定还有粮食。 就算被鬼捉走,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听完后,不信邪的说道。 回身向着李家人追去,大家听他说得有道理。 加上实在饥渴难耐,呼呼拉拉的跟了上去。 只有极少的人停步不前,在路口犹豫不决。 纠结了一会儿,留下的人也准备追过去。 毕竟水和食物的诱惑力太大,再说他们人多势众,鬼应该不敢出来吧? “啊!有鬼啊!” 就在他们想追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追过去的人,惊慌的往回跑。 “怎么了?怎么了?真的见鬼了吗?” 留下的人,很是好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们,跟吓破胆了一样,顺着官道飞奔。 想要离这里远远的,比逃避漠北人的追杀,跑的都快。 引得留下的人也跟在后面跑,岔路口一时间清净下来。 但是有细心的人发现,追过去的人,回来的数量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不知道,没有回来的人。 现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那条荒凉的山路上,生死不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厉鬼索了命。 天已经完全黑了,夜色中,襁褓中的九宝露出笑容。 欺她家人者,非死即伤! 那些人,是她出手教训的。 这条山路,跟李老四说的一样,并不好走。 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有齐腰高枯死的荒草。 今天没有月亮,天已经全黑了。 两边都是枯死的树木,树枝看上去就如鬼怪张牙舞爪的触手。 李家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不敢停下。 因为他们已经听见后面,传来追赶的声音。 九宝被奶奶抱着,借着夜色的遮掩。 将一个拳头大的东西,扔在了路边的枯草上。 一分钟后,白色的烟雾飘出。 跟夜色相融,弥漫在方圆百米的范围之内。 而这个时候,李家人已经走远。 追过来的人群,正好踏进这个范围。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走在最前面。 他本是个屠户,也不信鬼神。 是后来赶上来的,没有见识到小五的神勇。 一心想着,把李家的粮食和水抢到手。 所以最是积极,走在最前面。 结果走着走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他身后跟着的人,也接二连三的。 像是被收割的麦子倒下,生息全无,不知死活。 跟在最后面的几十人,看见夜色中。 前面的人群,齐刷刷的消失。 联想到黄泉路的传言,不仅脸色大变。 大喊着有鬼,转身就跑。 殊不知,倒下的人,只是被迷晕了,并没有死去。 九宝扔下的,是她前世制作的迷烟弹。 只会让人昏迷,不会要人性命。 但是昏迷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就不敢保证了。 那些人想要抢东西,还想要她家人的命。 没有用毒气弹,她就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她别墅的四层,里面全是她出任务时候的装备。 本来这一世,她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想动用那些东西。 但是敢动她的家人,她可不介意杀人! “娘,那些人,没有跟上来。 应该跑了,喊着这里有鬼!” 李老四耳聪目明,听见了喊声,看看后面,对老娘说道。 自从旱灾开始,他就没有去过府城,自然不知道黄泉路的传闻。 只是他一说有鬼,大家的脸色都不好了。 尤其是钱氏,紧紧的抓着李老大的胳膊,不敢松开。 “没跟过来就好,自己吓自己罢了。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们心术不正,才怕鬼。 我们李家,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有鬼,也不会纠缠我们的。” 老太太是相信鬼神之说的,要不然也不会轻易的接受九宝的异常。 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说,稳定大家的情绪。 “娘~娘~娘!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走官道吧? 我~害~怕!这条路,太吓人了!” 钱氏看着四周,仿佛随时都会有厉鬼冒出来。 吓得说话都带颤音了,将李老大抓的更紧。 结果被李老大嫌弃的推开,她马上抓着两个儿子的手,给自己壮胆。 “要回去自己回去,再作妖,我让老大休了你!” 老太太怒视大儿媳,冷冷的说道。 刚才形势危急,对于钱氏顺嘴瞎咧咧,招灾引祸的事。 她顾不上追究,没想到这个蠢货,又开始拖后腿。 那就直接扔下不管,自生自灭吧! 一听婆婆要休了她,钱氏马上闭嘴。 这是她的死穴,比紧箍咒都好用。 “找个平坦的地方休息,天亮了再上路。” 已经走出去很远,也没有人在跟上来。 老太太停下,吩咐大家休息。 走夜路很危险,而且儿孙身上有伤。 老太太还是不放心,想要查看一下。 万幸都是皮外伤,都皮糙肉厚的,不影响什么。 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刚才的情形,想起来都后怕。 老太太做主,每人分了一条肉干,加一个梨子,就当压惊了。 又单独给周氏熬了一些小米粥,热了两个鸡蛋。 钱氏少有的没有说话,跟个鹌鹑一样。 缩在两个儿子中间,不时的东张西望。 就连远处传来一声鸟叫,都能让她大叫有鬼,惹来全家的嫌弃。 她觉得,这条路,阴森森的,可能真的有鬼。 大家七手八脚的,割了一些枯草,垫在地上。 再铺上被子,就可以当床睡。 天气炎热,一点都不冷。 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吃过东西后。 就挺不住了,所有人倒在干草上睡了过去。 九宝半夜被饿醒,懂事的没有哭闹。 进了空间给自己加了一个餐,然后就想接着睡。 “饿死了!饿死了!爷爷饿死了! 开餐,开餐,吃够本!吃够本! 好吃,好吃!” 刚进入朦胧的状态,就听见有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听的人瘆得慌! 她猛地睁眼,向四周看去,没有看见人影。 “难道真的有鬼?” 被疑神疑鬼的大伯娘影响,九宝心里嘀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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