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以一己之力,保护了家人。 九宝决定,要奖励一下哥哥。 于是趁着小五的脸,贴过来的时候。 将一块去了包装的奶糖,塞进了五哥的嘴里。 只不过,她刚出生两天,胳膊的力度掌握不好。 刚才从襁褓中,把一只胳膊折腾出来。 就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劲儿,现在还是酸软的。 还要防止被人发现,力量就没有控制好。 到嘴边时没有及时收住,就像是打了哥哥一巴掌一样。 好在奶糖准确的投喂进了哥哥嘴里,没有掉到地上。。 “妹妹真好!” 被妹妹打了一下,小五感觉嘴里多了一个东西。 甜甜的,奶香浓郁。 那味道,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体验过的,跟做梦一样。 小五不仅瞪大了眼睛,有些呆滞。 要知道,在旱灾来临之前,李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李老太太也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每逢年节。 也会在集市上,买些麦芽糖,给孙子们甜甜嘴巴的。 小五也尝过糖的滋味,但是相比那有些苦涩的粘腻麦芽糖。 口感细腻,奶香馥郁的奶糖。 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在他有限的词汇里里,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嘴里的东西。 那就是仙丹,对,就是仙丹。 村里的小孩子聚在一起,都说仙丹就是最好吃的糖豆。 原来是这个味道,确实是最好吃的。 小五心中更加相信,妹妹就是神仙,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要不然,怎么会有仙丹。 但是他没有忘记奶奶的警告,看着妹妹对着他眨眼,也是一副让他保密的样子。 只是说了一句妹妹真好,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妹妹是跟他最好的,这是他跟妹妹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小五想笑又不敢笑。 又要紧闭嘴巴,怕嘴里的奶糖掉出来。 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样子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这孩子,被你妹妹打傻了吗? 赶紧去推车,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李老太看着五孙子这个样子,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儿子和几个孙子身上受伤了,但顾不上了。 急忙抱过九宝,招呼大家上路。 虽然那些难民,被小孙子震慑住,但官道上的难民很多。 后面更是络绎不绝的赶过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有水。 要是哄抢的人再增加,就算小五天生神力。 好虎也架不住群狼,也总有力竭的时候。 所以老太太趁着小五余威尚在,要赶紧带着家人离开。 为了走的快一些,她也不坐车了,抱着九宝走路。 李老大推着独轮车,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李老四和吴氏,车上坐着周氏。 李子平领着小四护着奶奶和妹妹,走在中间。 最后面是小五,推着空车,小六跟他走在一起。 刚才小六被吓着了,感觉跟在五哥身边最有安全感。 那些难民看见李家人离开,依旧不死心。 虽然不敢上前,但还是远远的跟着。 小五回头森然一望,吓得他们立即停下脚步。 “五哥,你真厉害,你是大英雄。 奇怪,五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甜的味道?” 小六看见小五一个眼神,就将打算跟着他们的人吓退,崇拜的的说道。 亲昵的向着五哥身上靠了靠,却突然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不由得像小狗一样,在小五身上闻来闻去。 “啊?我刚才摸了妹妹。 妹妹是个奶娃娃,当然会有奶味了。 你离我远点,别耽误我推车。” 小五心里暗道不好,怕自己和妹妹的秘密暴漏。 抿着嘴唇说话,单手推车,一把将小六推开。 “五哥,你嘴巴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受伤了,然我看看。” 兄弟两个年纪相仿,经常在一起打闹。 被五哥推开,小六并不在意。 发现五哥说话的时候,嘴巴怪怪的。 关心的问道,凑过来就要查看。 “没事,离我远点。” 小六突然凑过来,吓得小五差点把嘴里的奶糖吐出来。 狠狠的推开小六,差点没把他推倒。 “没有就没有呗,还推我,不跟你好了。 我也去摸妹妹,也要香香的。” 小六生气了,快跑了几步。 撵上了抱着九宝的奶奶,对着九宝做鬼脸。 趁机摸着妹妹的小手,也想沾点香味。 老太太没有管他,因为心里正在想事情。 那些难民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还是远远的跟着。 这是通往府城的官道,大家的目的一致。 他们家赶路,也不能不让人家赶路。 但那些人眼神儿不善,就这么跟着,早晚会出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天色见晚,马上就不能赶路了。 况且大家也都累了,必须找一个地方落脚休息。 要是他们趁着月黑风高,自家睡着的时候动手,简直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老太太紧走几步,赶上了两个儿子。 “老大老四,这官道我们不能走了,太危险。 你们知道去府城,还有别的路吗?” 老太太没有去过府城,只能询问儿子。 李老大摇摇头,他一直在村子里种地。 很少出来,不认路,看了一眼四弟。 李老四脑子活络,善于钻营。 农闲的时候会收些山货,去府城售卖,赚些差价。 再进些日用品,带回乡村卖给乡亲,贴补家用。 所以对于去府城的道路,应该熟悉。 “娘,我知道,前面有一条小路。 也通往府城,以前我走过,距离比官道还近三分之一的距离。 只是道路有些险峻,不好走。” 看见老娘和大哥都看自己,李老四把知道的睡哦了出来。 听见还有近道,而且路口就在前面,老太太心中一喜。 道路险峻,也许后面的人,就不会跟着他们了。 路不好走也没事,小心一些就行。 总比让人惦记的好,毕竟人心叵测,是世界上最难防范的。 “娘,就是那条路!不过他们要是再跟着怎么办?” 他们虽然在说话,还是脚步没有停下。 不一会儿,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李老四指给老娘看。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改道。” 对于四儿子的担心,老太太也没法解决。 只能试试看,抱着九宝,领头向着那条岔道走去。 李家人自然没有异议,全部跟上。 这条道很窄,也没有官道平坦宽阔。 但既然老太太决定了,没人会反驳。 后面跟着的人,看见李家人上了小路。 哪里会甘心,想要跟着改道,继续跟着。 “那条路有问题,跟上去就没没命了!” 人群中,几个人大叫,吓得那些想要跟着的人,立即停下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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