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当时打架嘛,打完架又忙着逃命,然后一个划破虚空的传送阵就把我投到了天行大比的擂台上……稀里糊涂那么多事,我一下忘记说,不对,我还以为我跟你说过了。” 她解释一通,着急地问:“你给我具体说说浑天瞳的来历。” 系统铸造熔仙鼎为何会需要浑天瞳?熔仙鼎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心中有无数的疑惑需要解开。 江云尘紧抿着嘴,半天没说话,这是气的。 他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灭魂丹就是浑天瞳。一来是先入为主,以为这是玄丹府的至宝灭魂丹,即便有些诡异,大约也跟玄丹府通魔的事脱不开干系;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一点,灭魂丹被赵一粟放在灵海中,已经安然无事好几年了。 “浑天瞳是魔界圣器。传闻魔界圣器百万年不问世,一旦问世便是魔魂苏醒的征兆,因为浑天瞳本就是魔魂的眼睛,可摄魂灭魄,是世上最恐怖的邪器。我并没亲眼见过,只是听师父提起一二……” 江云尘的眼神有些晦涩难辨:“这东西寻常修士别说是放在灵海中,就是无意瞧上一眼都会魂飞魄散。可居然被你就这样放在灵海中……” 他说到这里,分出一缕神识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赵一粟的灵海和筋脉,尽管已经在疗伤的过程中反复确认过无数次,还是重新确认了一次。 赵一粟蹙眉,本想赶走这不礼貌的神识,可见江云尘神色严肃,就姑且忍着。 很快那抹神识就离开了。 江云尘:“确实没有被魔气侵蚀。”她的灵海和身体都好得很,浓郁精纯的火灵力和他的雷灵力相辅相成,任谁看都是又正又阳的修士气派,与阴诡的魔修压根不沾边。 可就是这样,反而让江云尘觉得古怪极了。 赵一粟:“你都看过好几眼了不也是没事?可能这东西还没彻底苏醒,我看它的变化是每吸取一点魔气瞳孔就更明显一些,平时是沉睡的状态。或许上次在蓬莱阁打圣女巢珊的时候暴露了踪迹,所以北海上才有魔体追杀我……” 赵一粟越想内心越苦涩:“本来就跟魔修有仇,现在又带着这玩意儿,难怪那些魔修死缠烂打,都追到擂台上了。明天我痊愈的消息传出去,天行盟那边肯定第一时间派人来问,我还得想个理由跟天行盟解释……” 江云尘:“你不打算把浑天瞳交出去?” “凭什么?这是我靠本事赚的东西,那么值钱,我才不给!” 江云尘:“呵。” 这女修分明是在耍无赖!她虽然贪财,但江云尘知道有麻烦的钱她懒得赚。浑天瞳放在身上就是魔修的活靶子,尽管如此还要拿着,只能说明她别有图谋。 赵一粟感受到江云尘洞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全当不知。沉默在房间漫延,最终还是江云尘让步。 “我教你一种法印,名叫缚山,可以封住浑天瞳的异动。” 赵一粟:“你怎么不早说?!” 江云尘:“你也没告诉我这是浑天瞳。” 赵一粟:“……”我理亏,我闭嘴。 江云尘两手抬起,开始在空中结印。 赵一粟:“等等,怎么左右手结的法印不一样?我跟哪个学?” “一起学。” 赵一粟低呼:“我学不会,你慢点!” 江云尘:“你连逴龙印都能一次学会,还嫌这个难?” “逴龙印,什么逴龙印?就你那天在擂台外面画的可以召唤神龙的那个?” 江云尘:“……” 他定了定神,把不耐烦的情绪压下去,努力让自己保持耐心:“你先说说你基本的法印是怎么学的?” 赵一粟:“入门的时候伏羲山有教过基本的法印,我就会那么几个。” 江云尘:“那盘古印和黄泉印呢?” 赵一粟:“跟古籍功法上学的,照猫画虎。法印不都是手势对了就会生效的吗?” 江云尘:“……” 若是现在左丘在他身边听了这段对话,一定会拉着江云尘抱头痛哭——知音啊!你就是我的知音啊!终于有人能懂我面对赵一粟时感受到的离谱了呜呜呜呜!!这上哪说理去啊!她不会画天枢式,但是会画开阳式!!!离了天下之大谱呀!!! 江云尘感觉自己学了万年的功法基础正在受到挑战,因而有些咬牙切齿:“谁告诉你法印是手势画对了就能生效的?” 赵一粟天真无邪地眨眨眼:“可我一直这样画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现在江云尘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擂台上都打到濒死了,赵一粟还淡定地跟他学结印,那是因为她画法印学会了手势就从没失败过! 不过再细想下来也不难懂。 赵一粟这逆天画印的功夫,跟呼吸法则还是脱不开关系。任何功法都逃不开对灵力的运用,赵一粟的呼吸法则是七品大修才能顿悟的功法,而她在二品的时候就会了,灵力运用对她来说比吃饭喝水都要容易,是融入呼吸的一种自然而然。 江云尘:“……好,先不追究那些,我把左右手的动作分开,你跟我学着画。” 接下来赵一粟认真学了半天,总算把两手分开的动作记熟了,只是左右手同时画的本事还没练到家。 浑天瞳的封印先由江云尘多打了几道,密密麻麻地锁死了,放在她的灵海中继续沉睡。 做完了这些,江云尘收起动作,盯着赵一粟。 赵一粟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他大床的中央位置,开始闭目打坐,觉察到江云尘的目光她也不打算睁眼,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biqubao.com 江云尘蹙眉:“你不回自己房间?” “魔修对我虎视眈眈,我怎么敢落单?以后你房间就是我房间,不用谢。” 江云尘:“……”呵。 他手指一挥,房门大开,赵一粟整个人被灵风吹起,就要被吹出门外。 慌乱间她下意识地拽住了江云尘的衣服,在灵风的拉扯下,她整个人往后翻,只听“滋啦——!”一声,江云尘的衣服直接被她扯裂了。大半匀称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被烛火映着,平白显出几分旖旎。 江云尘:“……” 赵一粟:“……” 四目对望,沉默,尴尬,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身后忽然传来“支呀”一声,是牵星站在门口正努力想把房门关上。 —— 赵一粟、江云尘: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牵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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