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修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杀死了伏羲山五品的天才女修,而观者浑然不觉,还跟着刺头起哄,差点让赵一粟背上重重的污名。 联想到那坚固的二层结界,阮香琳的步步紧逼…… 这是巧合吗? 不。任谁看都是一场精心计划,置赵一粟入死地的连环毒计。 确认大家已经亲眼看清了阮香琳的真面目,停云真人这才抬起手,将灵力打在了擂台的结界上。 片刻后,那个顽固的结界终于碎裂,结界竟然凝成了一个不知名的法器,落在了李停云的手中。 ——“是用高阶法器设下的结界?难怪几个六品的真人都轰不碎。” ——“这是摆明了要置赵一粟入死地啊,也不知道魔修怎么跟她这么大的仇。” ——“太可怕了,要是我比赛的时候也遇上一个魔修,我必死无疑。” ——“呵,魔修杀你干嘛?杀你都嫌弃亏本。” …… 结界消失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赵一粟被钉在擂台上的身躯在血色散去后更加清明、悲怆,令人不忍直视。 江云尘轻飘飘落在擂台上,他没说任何话,只是沉默地在手里变换着雷芒,一道一道亲手斩碎了那些魔根,动作果决而认真,没给赵一粟残破的身躯多添一点点的伤。biqubao.com 每斩断一根魔根,赵一粟的身体就失去一点的支撑,最终软软地靠在了江云尘的肩膀上。某一刻两个人互相跪在擂台上,像一座雕塑,有股震撼人心的美。 台下的议论声也渐渐停了,不敢打破这一幕的平静,望向两人目不转睛。 直到最后一根魔根被斩断,江云尘将赵一粟打横抱起。白衣少年的怀里是一个红衣女修,血色浸染着两人,衣袂翩翩而起,映着天幕烧红的云,这两人就成了天幕中的一片,似乎随时都会归入云际。 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前,江云尘不忘往台上丢下一记法术,阮香琳剩余的半副尸体被炸得粉碎,化成一片黑色的血雾彻底消散在世间。 爆炸声惊得众人如梦初醒,眨眨眼,已经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了。 ++++++ 赵一粟又睡了很长很沉的一觉。 梦里疲惫的身体被一股温泉包裹着,浸润着,每一个细胞都在舒服地伸展,令人不愿从美梦中苏醒。 江云尘控制着自己的雷灵力,一点点走过赵一粟的身体,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伤痕一寸一寸打扫干净,看着干瘪枯死的人在他的灵力下重新恢复生机,他有种难以言明的满足感。 睡梦中的赵一粟打了个滚,脑袋抵在江云尘的腿边。 怕自己的膝盖磕到她,江云尘下意识地伸出手挡着。于是那张脸就钻到了他的掌中,小兽般蹭了蹭,传递过来温润的触感。 江云尘冰封万年的眉眼有了点暖意,指尖婆娑了两下,将沾在赵一粟唇边的几根发丝捋顺。 夜色如墨,连月光都不忍打扰这一刻的静谧,悄悄躲在云层身后,半遮半掩地探出一点光想要分享这一刻的美好。 赵一粟的呼吸落在江云尘的掌中,有点痒。 江云尘不知不觉浅笑着,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待下去就好了,命格锁不解开,若能飞升就带她一起飞升,若不能姑且把她当个小宠物养…… “唔。”赵一粟猝不及防地睁眼,一下撞入江云尘的眸子里,也撞醒了江云尘的贪念。 他惊得往后抽开手,反应不及的赵一粟下巴一下磕在了硬床上,呜呼一声坐起来:“你谋杀啊?没死在魔修手上,怕是要死在你手里。” 江云尘不太自在地往后坐了坐:“你醒了。” 赵一粟眨眨眼:“不然呢?”她觉得江云尘有点奇怪,怎么目光躲躲闪闪的。 难道趁她睡着偷她储物袋里的灵石了? 她确认了一下,储物袋里还剩没用的十万灵石,一点不少。灵石没少,她就懒得计较别的,见外面天色漆黑,问:“我昏了几天?” “七天。” “这么久?” 江云尘:“你的伤已经好了,但灵海还是不能聚气。”似乎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江云尘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储物袋:“官耀送来的。” 赵一粟秒速从床上弹起,一扫方才慵懒的模样,把储物袋拿到手中。 两千万上品灵石,官耀先付了三百万,约定剩下的三天内支付,没想到他还挺守信用。 有了的灵石赵一粟还有什么可怕的,忙把一千七百万灵石投入系统中,灵力仓卡顿了片刻,很快经过转化变成了19%的灵力。 赵一粟这次注意了一下灵力仓的转化数值,并有了大概的估算。 在10%之前,灵力仓是大约是每60万上品灵石转化1%,但超过10%之后,灵力仓是120万灵石转化1%,也就是说超过10%转化所需的额度翻了一倍。 这只是10%,不知道再升上20%会不会又翻一倍,如此翻下去,若是想把灵力仓打满,所需要的灵石怕是一整个伏羲山的积藏都不太够用了。 赵一粟感受到只有系统的贪婪和灵力仓的可怕……一时间沉默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江云尘问:“怎么,这次灵石不管用了?” “管用。” 赵一粟答了一句,然后从灵海中取出了那个一直不安分的灭魂丹。 失去了阮香琳的魔气吸引,灭魂丹重新归入沉寂,上面的暗红色瞳孔动也不动,宛如死物。 江云尘见状,问:“就是这个灭魂丹在擂台上影响了你的发挥?” 赵一粟:“嗯,我用了封印符纸。当初在北海上遇到七品的魔修,灭魂丹都没有这么激烈的变化,也不知道阮香琳到底是什么来头。明日一早我苏醒的消息散出去,天行盟一定还会派人来问话,这东西不能再带在身上了。” 江云尘见她端详着灭魂丹的变化,提醒她:“不要盯着看。” 赵一粟于是收回目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当初在北海,那个魔修说这个叫浑天瞳,你听说过吗?” “浑天瞳?!” 江云尘脸色骤变,当即丢出一道雷灵力覆盖在外面,目光爆出怒火,盯得赵一粟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赵一粟:“怎、怎么了?” 江云尘:“你竟然把只封了一张符纸的浑天瞳直接放在灵海中储存?真是……无知无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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