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你、你你你……你看见了吗?!刚才是不是满月刀来着?” “看见了。”江云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盛着惊艳:“五品中期,就可以让神品法器响应你的召唤,赵一粟,你做得不错。” “哈!”她得了夸奖,像孩子般重新伸出手召唤:“满月!” 然而那道火芒并没有再出现。 见她疑惑,江云尘解释说:“羁绊不够深,满月出来一次算是给你面子,你还想次次都成功?” “能成一次也好。”赵一粟之前一直忙着给江云尘疗伤,倒忘记关注满月的变化。 现下两把刀安静在灵海中躺着,刀身的尾部发红,像生铁被火烤过一般,是略带通透的红色。 她把满月刀合二为一握在手里,发现刀柄上多了一个月牙的形状,自己灵海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月牙印,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变化就是火信鹟了。这家伙当初的重伤已经愈合,从外表看丝毫不见当时的惨状,但仍旧没有什么精神,也许是体内吞下的六品妖丹还没有完全消化的缘故。 赵一粟用神识顺毛捋了一下火信鹟的脑袋,谁知这家伙还很不高兴的样子,转过头来要啄它,气得赵一粟轻拍它的脑袋。 火信鹟气鼓鼓的扭过头去,懒得搭理她。 这边江云尘已经打开了结界:“走吧,天蔚还在等我们上去。” 赵一粟随他走出地火窟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待在地火窟中太温暖,她都快忘记了北海的寒气了。 眼下灵力耗空,她虚得很。 江云尘瞥见她的模样,顺手捞起她的腰,把人带上了悬崖。 当先看见的不是天蔚真人,而是顾千凝等几位小伙伴。 平俊华掐着手指头老神在在地说:“早就听闻伏羲山的两位天骄遇险一次则越级晋升一次,今日忽见灵光闪闪,还以为能看见越级晋升之光,啧,可惜了。” 他拿腔拿调地说,本也是为了开玩笑。 江云尘却顺着他话的意思道:“确实越级晋升了,但不是我,是她。” 赵一粟秒懂,从善如流地说:“小可不才,区区五品中期,不敢当不敢当。” 几个人都互相看看眼神,心想:我信你个鬼! 赵一粟本在玄丹府就已经达成了从四品中期到五品初期的越级晋升,只是害怕太出风头,引来众门派争抢,才让江云尘帮忙用法术隐瞒了真实修为,对外谎称仍是四品后期。为此赵一粟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是这些小伙伴跟她并肩作战许久,早已看出来她的真实修为乃是五品,只是具体境况不知。如今她自己亲口承认是五品中期,也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天行大比做铺垫而已。 细数下来,从赵一粟入伏羲山初闻其名,到如今的五品中期,也才过去十三年。 十三年,只够一些修士从一品迈入二品而已。 若不是有江云尘这个天生灵体压一头,赵一粟的风头可不仅是现在这样了。 众人心照不宣,都没戳穿。 任景华说:“天蔚真人知道你要出关了,早就在等着,有很多事他非要见到你才开口。” 这个‘你’指的是江云尘。 江云尘会意:“走吧。” 赵一粟落在后面跟顾千凝互通有无,心里想着的还是晋升的事。 这次受伤不同从前,江云尘伤及元神,几度濒死。且晋升六级是要经历小天劫的,只是不知道江云尘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晋升,自己也好跟着沾光。 不知为何她就是确信,江云尘已经做好了晋升六级的准备,只看他想不想而已。 “呦呦呦,从出来眼神就一直黏在江云尘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是一对儿?” 听到顾千凝的调侃,赵一粟回神:“嘘!不要乱说,之前江云尘跟我在圣女墓假扮道侣,是情势逼人不得不。” 走在前面的江云尘听到赵一粟的话,懒得多听,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顾千凝:“哈!这世上有真道侣貌合神离,在外却装成相敬如宾;却也有人明明生死相付,却要拼命撇清关系。情爱一事果然难懂……” “闭嘴!”赵一粟跳起来要捂住她的嘴。 顾千凝作势抵挡,手里的招数丢出去,本也有要试探她修为如何的意思。大战之后大家修为都有所精益,顾千凝这一招纯属手痒。 可她不知赵一粟灵力虚空,这招丢出去赵一粟差点没躲开。 还是江云尘眼疾手快,闪现过来一下捞走了赵一粟,顾千凝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两人就走到前面去了。 “咳咳。”平俊华轻咳两声,将目光落在江云尘勾住她腰的手上。 蔺原和任景华都看见了,微微敛着笑意挪开眼。 赵一粟从江云尘臂弯里跳出来,瞪了他一眼,被江云尘反瞪了回去,两个人同时扭开脸,谁都懒得吵。 等到了天蔚真人的居所,队伍中轻松的气氛就收敛起来。 这处居所也是大战之后重建的院子,取名十九思。重建之后的院落一改蓬莱的浮靡之风,以实用简洁为主,再也不见处处点缀的大宝石了。 院落边种了一棵挺拔的红杉,树体高耸入云,看这样的长势便知道并非蓬莱阁本来有的植物,而是有修士用灵力刻意滋养出来的。 由于整座蓬莱阁的植物都在缓慢复苏中,唯独这棵红杉挺拔昂扬,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都不由得多看了红杉几眼。身后传来天蔚真人的声音:“十九从小身体就不好,命格脆得很,这一世苦则苦矣,下一世可别再投胎到蓬莱了,做一棵红杉也好,做一只飞鸟也罢,能坚毅勇敢,自由快乐便是。” 赵一粟心中微沉,知道十九已经陨落。 婢女蟾酥道:“院子里风大,还是进去说话吧。” 于是众人鱼贯而入,在天蔚真人设好的结界内,把蓬莱阁的故事缓缓揭开一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0/730759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