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274章 啃一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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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带好可以隐藏气息的法术断珏,再配合一个小小的隐身术,就顺利从监视婢女的眼皮子底下开溜了。
  蓬莱阁到处都是禁制,但江云尘似乎认识路,一路走得平平稳稳。
  赵一粟不断仔细感知着体内灭魂丹的异动,负责指引方向,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来到了蓬莱阁的主楼。
  主楼名叫幽兰阁,是蓬莱阁主降春真人的居所。这里到处都种着兰花,品种极多,每一颗都开得生机勃勃,本该是一片极美的兰园,可越靠近,赵一粟体内的灭魂丹异动得越厉害,让她不由得在兰园上看出了一种恐怖的色彩。
  直到来到幽兰阁的后方,与兰园内的清幽截然不同,阁楼的后方竟然是一处靠海的山崖,底下是惊涛拍岸,夜风沿崖壁旋转着向上,隐隐发出不安的气息。
  此处是整个蓬莱阁最高的地方,也是在这里,赵一粟体内的灭魂丹开始剧烈地晃动,若非她用灵力强行压制,只怕就要觉醒过来。
  江云尘喃喃自语:“把阁主府改建到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
  赵一粟没心思关心他在打什么哑谜,着急地说:“灭魂丹不好控制,我怕动用法术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江云尘:“走。”
  赵一粟转头就要离开,却被江云尘一把拽住:“这边。”
  她有点懵?哪边?路不就这一条吗?
  不等她反应,江云尘竟然拉着她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风速极强,甚至比千峰谷的风还要凌冽,赵一粟甚至都无法踩稳踏风,只好死死挂在了江云尘身上,心里已经充满了对江云尘的脏话问候。
  穿越旋风而过,两个人顺利降落崖底,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站稳。
  说来也奇怪,这里竟然没有风了,甚至周边的空气都热烘烘的,温暖又和煦。
  江云尘:“你还要抱多久?”
  赵一粟忙松开他:“你以为我稀罕!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再行动?”
  江云尘:“灭魂丹消停了吧?”
  赵一粟眨眨眼,果然,刚才还异动得非常明显的灭魂丹现在恢复成原本的死样子了。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感知到崖底有魔气来着,跳下来反而没有了?”反正这里没人,赵一粟直接把灭魂丹拿了出来。
  这邪门的法器老老实实躺在她手里,不像刚才,闻到点魔气就想发疯。
  江云尘:“还记得圣女说过,蓬莱阁有地火窟吗?这里就是地火窟的入口。”
  赵一粟:“地火是极好的修炼资源,难怪会被阁主把持在自己的兰园后面……不对啊,我记得降春真人是木系修士,火木相克,他为何把阁主府建在这里?”
  “从看到那幅《魔魂涅槃图》我就想过,当魔气聚集得足够浓郁,进化成魔体、魔王或者魔魂这三种形态时,也许地火就不再是克制魔气的法宝,而是魔气汲取力量的来源。”
  这话引发了赵一粟的思考:“怪不得,从暄州秘境到玄丹府,都是地火旺盛的地方,刚好又有魔的存在……那阁主府这里同时存在魔气异动和地火窟,说明什么?”
  江云尘:“换位思考。假如你是蓬莱阁的阁主,几年前发现了魔气在门派周边异动,自己又解决不了,你会怎么办?”
  赵一粟沉思片刻:“如果天行盟已经成立,首先是要寻求天行盟的帮助。”
  江云尘:“这是对外,对内呢?”
  “对内,作为一派之主,我有保护弟子的责任,所以会选择用一切资源及自己的努力去克制魔气……我明白了!降春真人以为地火可以克制魔气,所以把阁主府改建在地火窟的入口处,并用自己的办法把魔气引到这边来,以此借助地火镇压。可他不知道魔气进化之后,地火不再是它们的威胁,而是一种助力。”
  说到这里,赵一粟觉察不妙:“糟了!那降春真人岂不是有可能被魔气控制,做出很危险的事,重蹈玄丹府的覆辙?”biqubao.com
  江云尘:“再想想。”
  赵一粟恍然:“不对啊,上面的魔气并不浓,是不靠灭魂丹无法觉察的程度。这里的地火也很纯净,入口处没有被魔气侵袭,这说明蓬莱阁的魔气并没有进化,是靠地火能压制得住的。”
  江云尘:“所以降春真人应当还不至于像熔月真人那样,带着整个门派走上万劫不复的路。”
  赵一粟又不明白了:“难道我们大晚上忙活这一顿,就是把阁主给洗白了?可蓬莱阁处处诡异,既然邀请我们上岛帮忙诛魔,为什么要处处设防,还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财富……”
  话没说完,她的嘴巴就被江云尘给捂住了。
  江云尘欺近了她,将她整个人几乎都挤压到了岩壁内,而他的身子紧贴着她,近到彼此胸口的心跳声都能互相传递。
  上面来人了。
  赵一粟默默屏住了呼吸。
  “神识就在这里消失不见的,难道去了崖底?”这是个很陌生的女子声音,赵一粟没听过。
  “整个蓬莱阁,除了十九,谁又有本事下到崖底?你怀疑十九不如去找阁主直说,何必大晚上非要演这么一出。”
  这声音赵一粟却认得,是那个六品天蔚真人的。想不到性格淡泊的天蔚真人也有这么冷嘲热讽的一面。
  “婢子不是这个意思,十九公子正在陪阁主修炼,怎么可能是十九公子呢?”前者似乎正在赔笑脸:“许是我误判了,今日叨扰天蔚真人修炼,明日婢子自会去圣女面前领罚。”
  两个人的对话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好在修到五品,赵一粟的耳力已经远超常人,还是把对话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声音沉寂了片刻,说话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赵一粟想说什么,却忘记了自己离江云尘太近,突然抬头,微微张开的嘴巴就划过了江云尘的下巴。莹白的牙齿并非本意地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赵一粟:“……”
  江云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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