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真人房间内,赵一粟垂手而立,比白天表现的还要乖巧一万倍。 可惜刚进门,就迎接了承德真人的神识威压。 她根本没在怕的,三品的时候她就敢立在承德真人的威压之下不动摇,何况现在真实修为已经五品,而且神识强度大涨,早就不可与昔日相提并论。 承德真人收回神识:“五品修为……”他有意外,但并不是因为赵一粟越级晋升的问题,而是即便五品也很难使出如此猛烈的大火,引来天象异变。 赵一粟:“弟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太出风头。” 承德真人:“哼,从蓬莱阁回来之后,不管你情况如何,要立刻宣布晋升,难道你还想隐瞒修为上四品天行擂台不成?” “没有没有,弟子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本来就是打算从蓬莱岛回来之后宣布晋升的,呵呵呵呵……” 承德真人:“你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那么强烈的火系法术,已经在四大陆传开,今日是因为和乔家的事没有掰扯清楚,等大家缓过神来,想探查你底细的人可就不止一两个了。我对你如何修炼并不好奇,但有一点,不要涉魔,不可走歪门邪道。” 其实承德真人多余说这么一句,赵一粟师承李撼天,他可是带出过数个九品大修的师祖,连承德真人见到赵一粟都要暗生羡慕嫉妒恨。瞧瞧,这才不到二十年,竟然从入门修上了五品,没天理啊!biqubao.com 赵一粟:“掌门您这话说的,我哪有机会呢?出门修炼江师兄都看着呢,肯定不能出岔子。”非但没有出岔子,还把您的宝贝徒弟灵海也拓宽了呢! 可恶,这么大的功劳也不能说,憋屈! 承德真人望向江云尘,那眼神立刻变得慈祥温和:“嗯,有他看着你,我也算放心。” 然后他将目光转回赵一粟,恢复了严肃的模样:“重建漳兴城主街的事门派替你揽下了,但不代表这笔钱你不需要赔偿,我让万松楼给你记下账,你慢慢还。” 赵一粟立刻就炸毛了:“什么意思?我全赔?没有他江云尘一点点的责任?” “你就说火是不是你放的吧。” 赵一粟:“……”想刀人,忍不了了! 承德真人:“你不是会画符赚钱么?又没让你给门派出多大的力气,只是照价赔偿而已,赚那么多钱,怎么还如此抠门儿?” 赵一粟当初画出了能被二品修士使用的三品符,就已经在承德真人面前出名了,为此还得了一个问心咒。如今这么多特别的三品符纸横空出世,他都不用查就知道出自赵一粟的手笔。弟子如此能赚钱,掌门甚为宽慰,正好把培养她省下来的钱财用于培养更多的低修。 再说,那李撼天师祖给她的好东西还能少了? 赵一粟咬着牙,最终只能把骂骂咧咧化成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掌门,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我这个宗法阁的红令,一直在脑门上挂了几个月了,您能不能给去掉呢?” 承德真人睨她一眼:“满一年才可销,你走后门走到掌门这里来了?” “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马上要跟诛魔堂一起去蓬莱岛了吗?带着这么个显眼的红令我还怎么低调执行任务?我自己倒霉就算了,别再连累了您的宝贝徒弟还有那些诛魔堂的兄弟,您说是不是?” “巧言善辩。”承德真人摇摇头,还是动了动手指。 红令瞬间烟消云散。 赵一粟感觉心情好受点了。 承德真人顺势将话锋转到了去蓬莱岛的事情上:“今天叫你们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让你们随天行盟去蓬莱岛只是表面任务,实则天行盟怀疑内部出了奸细,打算找信得过的第三方帮忙肃清。” 赵一粟反应很快,不满地瞪了掌门一眼,那意思是:你个糟老头子原本就打算把我的红令去掉的对吧?对吧对吧?偏不主动说,非要我先提出来你再训我两句,我亏不亏啊!堂堂八品呢,坏心眼子真多,这帮大修就没个好东西…… 承德真人回瞪她:“行了,少骂两句。” 赵一粟无辜状:“啊?什么意思?弟子不懂。” 承德真人:“呵。”她刚才那眼神,任谁看都是在骂人,还特别脏的那种! 算了,我是掌门人,我是八品大修,不跟她计较。 江云尘把话题扯回来:“可是诛魔堂的人频繁出事,天行盟才有此怀疑?” “不止如此,最近各界异动,天行盟查到有一支魔界的势力在到处掠杀具备特长的修士,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赵一粟,你在烟云洲也遇到过那种诡异的黑衣修士吧?” 这事赵一粟当时就跟天行盟说了,因此承德真人知道并不稀奇。 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江师兄也遇到了,就在漳兴城。” “看来对方的行动很急迫。”承德真人面色凝重,继续说:“天行盟最新查实,说这帮黑衣人来自一个叫堕营的魔界势力。被掳走的修士诛魔堂曾多次派人出面营救,但行动方案都被泄露,成效甚微。包括前阵子三小队的行动,那个三小队的队长与景华是故交,以景华的话来说,他的失踪处处诡异,值得详查。” 承德真人口中的景华,便是任景华了。 原本是伏羲山风萧阁的阁主,后来转到天行盟一小队当队长,是五品修为,也是承德真人的亲儿子。 既然是任景华传回的信息,这事当然就引起了承德真人的注意,怪不得老头子特意跑了一趟漳兴城,说到底还是为了儿子的事,呵,这些伪善的大修,果然又抠门又装逼没有一个好东西…… 亏了钱又被罚的赵一粟正在对大修进行无差别地图炮人身攻击中,就听承德真人忽然说:“这两枚九品的归元丹是我压箱底的宝贝,算是给你们的任务回报了。” “九品??!”赵一粟立刻抓住重点,毕恭毕敬地从承德真人手里接过一个白净的瓶子,瓶口稍稍打开,迎面袭来一阵药香,沁人心脾,让她的心神为之一振。 就是之前在玄丹府的七星阁中也没让她找到一颗九品的丹药,想来都让熔月真人投喂给大魔王了,没想到竟能从抠门掌门手里讨来一瓶! 赵一粟立刻做狗腿状,笑得比亲闺女还亲:“诛魔卫道,修士本责,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应该的,应该的……” 表情大义凛然,手上忙不迭把东西收进自己储物袋。 承德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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