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面八方忽然落下了一群素衣、头戴斗笠的男子,从左往右数共计九个,在台上站成了一个好看的队形。 乔鹏义不懂,嘀咕到:“不是说要上宝物么?怎么开始表演节目了?” “嘘。”三夫人示意他噤声,因为琴音又响起了。 随着一阵缥缈悠扬的拨弦之音,第二道符纸从对面的“洪”字号包间飞出。符光落在舞台上方,竟绽出一条绚烂的星河。这星河从九天之上泼天而下,将舞台上的人影裹缠在一起,突然,中央那人忽然掀开了自己的白色斗笠。 一张漂亮秀气的脸从斗笠下露了出来,正是方旋安。 虽说修仙界满大街都是俊男美女,可不得不承认,美是需要一种氛围感的。气氛到了,美人就被加上了厚厚的滤镜,身上的缺点在滤镜中完全消失,给所有人营造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感受。m.biqubao.com 方旋安踩着琴音,开始在舞台中央跃然起舞。三夫人的目光如痴如醉地追着这位舞者的身影,看他完整地跳完了一个小节,才低叹三声:“好!好!好!” 她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正因为懂舞、识舞,她才知道眼前这位舞者的功底之扎实、动作之流畅……他本就天生为舞蹈而生!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舞者,是看到之后都会生气的程度——这么好的宝石,之前几十年到底都被埋没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让自己看到! 三夫人还未赞够这位舞者的舞姿,忽然又是几道符纸击出。符光所到之处竟勾画出了一副绝美的山河图,那画面真实到令四面的修士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声: ——“好漂亮!” ——“这是什么符?!” ——“山河磅礴,如梦似幻,这符光美成这个样子,怕是天上的神仙也看不到吧?” …… 随着一道一道的符光,这幅山河图在众人眼中波澜起伏,剩下的八位舞者同时将斗笠摘下,像四面丢出,引得现场满堂欢呼! 赵一粟暗道这粉丝服务不错啊,还会跟观众互动了? 旁边江云尘一根手指在桌子上慵懒地打着节奏,似乎很享受贺振音的琴声,并在琴音变重的那个节奏上又随手打出三张符纸。 于是舞台上的符光再次变幻,方旋安带着弟子们随符光起舞,每一幕都美得令人忘记呼吸。 音乐的节奏渐渐加快,台上的队形再次变换,方旋安重新站回了队伍中间,舞资越来越舒展,他每一个举动都与背后的符光融为一体,直到更多的符纸落下,而壮阔的山河成了一片汹涌的火海。 虽然看过一次,赵一粟还是不由得被这样的表演代入进去,心里不由得被埋在火海中的身影紧紧揪住。其他看客也是如此,叫好的声音全都停下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生怕错过任何一幕。 江云尘不疾不徐,又接连打出数张符纸,于是方旋安在渐渐高涨的火海中化身凤凰,浴火重生! 当他的身影被其他舞者托举着从火海里跃出时,琴音化成凤鸣,而符光在他的身后插上了一对翅膀,并从合拢的姿态骤然绽开!方旋安飞上高空,如入九天之上,凄美而绝然。 琴声戛然而止,符光消失后,四面恢复黯淡。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久久不能回神,以至于整个拍卖会的现场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方旋安带着舞者们起身谢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灯光大量,四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满堂喝彩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好!!!!” ——“再来一次!!!” ——“太美了!我都看哭了!” …… 守在拍卖会外面进不来的人不由得好奇,尤其是那些常年在门口倒卖情报的老掮客,嘀咕着:“什么情况?我在这儿混了那么久,还没听过里面爆发出满堂彩呢。” 有路人接话道:“听闻拍品间隙会有表演,难不成今日有什么好节目?” “不可能啊,节目单子我都提前看过的。就那老一套没变过,倒是压轴的宝贝还没揭晓……” 说话间,里面有人出来了,是拍卖会一个跑腿的小伙计。 老掮客忙上前拉他:“哎,里面啥情况?” 就见那小伙计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抽搭着大鼻涕,啥也说不出来,反复念叨着:“太美了!太好看了!呜呜呜我怎么哭了?真奇怪,我的眼泪完全止不住……”说着挣开了老掮客的手,抽抽搭搭地给客人跑腿去了。 这一幕搞得外面的人更加抓心挠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原本嫌入场门票太贵而犹疑的路人,到底有几个没忍住的,抢着买了高价票,即便拍卖会已经来到尾声,也想进去一探究竟。 主持人此时上台,说:“绝尘九子今日亮相,诸位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死了!!!” ——“满意有啥用,能拍回家吗,多少钱我买了!!” 四面发出哄堂大笑。 而乔鹏义已经在默默给下属使眼色了,那意思是让他备好钱,不管今天拍上什么价格,都得为了三夫人把这几个美男子给买下来! 谁知,那高台上的主持人说:“当然不能买,本拍卖会是正经生意,不做人口买卖。” 说完果然引来满堂嘘声。 主持人说:“我们要拍卖的,乃是三品符纸——百变!” 台上的绝尘九子默契地打了个手势,于是灵光闪现间,他们九人手中各出现了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匣子上刻着不同的花纹,修士目力极佳,远远扫一眼就知道光是这个匣子就造价不菲,其上的雕刻纹样处处讲究,放在凡间肯定是宫廷级别的手艺。 但更吸引人的还是内里的符纸,符纹与普通的三品攻击符不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感,仿佛还没使用,单从符纹就已经能窥见这套符纸异于凡俗的气质。 “百变,顾名思义,其符光千变万化,可随符术师手中的笔变出大千世界、沧海桑田。方才的舞蹈有表演的成分,现在我就请绝尘九子依次给大家使用一次台上的符纸,请大家更加清楚地观看符光的神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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