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为了攒一个亿的积分买那本《灵海法则》费尽心思,还专门闭关去研究符纸,又是杀火信鹟、又是培养绝尘九子的,甚至约战喻庆云上天行擂台,都只是为了符纸的销售做宣传。 而同门弟子随随便便一点钱,就够她努力好几年还没赚到,天理何在?! 不对啊,当初端阳说要来拍卖会身上没钱,还找春夏凑了一些呢。 赵一粟为这件事的不可能在内心努力找着例证。 就听钱宝丞说:“我也没想到他会为了无垢剑出这么多钱,那把剑原本放在我们灵韵宝铺内售卖,顶天了也就是十来万的价格吧。因为无垢剑虽然是七品,却是有些瑕疵的,那天也是巧了,遇上两位爱剑如命的人,逼得端阳后来喊出一百万的价格把人吓退。” 赵一粟:“那钱他付了吗?”我不信,他肯定是赖账了! “当然。”钱宝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端阳是碎影真人的关门弟子,碎影真人乃是八品,为弟子买一把剑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赵一粟忽然想起,当初江云尘越级晋升,作为掌门名义上的弟子,承德真人就奖励了他十万上品灵石。可能对于八品大修来说,十万百万的都不算钱吧。 果然穷比只有我自己!!为什么李撼天穷成那个死样,我给他弄那些种子还要倒贴钱! 钱宝丞对于赵一粟眼中透出的愤怒感到莫名其妙。 很快,价格就叫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万,而且仍旧没有刹车的意思。 就在田茂通打算再次举牌的时候,二楼“宿”字号包间的帘子忽然掀开了,赵一粟一眼就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屠先生,对面还有个孩子,正是萧幼安。 萧幼安用稚嫩的声音说:“田先生,可否请您上楼一叙?” 田茂通很不想给这个面子,暗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小毛孩也敢跟自己抢材料?他不耐烦地抬头:“拍不起你就别叫价,老子跟你叙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他瞧见了里面那位虬髯大汉,竟“滋溜”一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喊道:“您、您来了?!” 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前一秒还骂骂咧咧当老子,后一秒就毕恭毕敬当孙子的田茂通上楼去了。 也不知双方在包间内聊了些什么,总之眨眼的功夫田茂通就出来了,示意不再叫价。 于是这块小小的精罡最终以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了,落入萧幼安的口袋中。 有了这笔惊天价格的交易,现场的气氛彻底激烈起来,后面相继几个拍品都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钱宝丞怕她无聊,就问:“您不买两样东西玩玩?” “呵,玩?我也得有钱玩儿……”赵一粟摸摸兜里,满打满算二十块上品灵石,坐在这包间里都不够寒碜人的。 她倒是可以用钱家白玉在钱家的铺子里支钱,可那都要记账算是借的,没必要。她现在的系统积分是不到六千万,距离一个亿还差四千多万,换算成灵石就是十万上品灵石,按照她的计划,这笔钱在百变符纸推出市场后,一个月内就会收回成本。 江云尘让她去蓬莱阁,任务肯定带有危险性,如果能在出行前买下系统里那本价值一个亿的《灵海法则》,就可以为此行的胜算多攒一分把握。 拍卖会继续进行,拍完第五件宝贝的时候穿插表演了一个歌舞节目,平心而论是好看的,只是赵一粟毕竟见识过绝尘九子的舞姿,早已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她偏头问一直闭目养神的江云尘:“你不看看?那跳舞的小姐姐可漂亮了!” 江云尘懒得睁眼:“不如方旋安。” 赵一粟:“啧,你是识货的。” 对面的“盈”字号包间内,乔家三夫人坐在里头,也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她穿一套绣着大朵牡丹的棉袍,如此艳丽的颜色,却不压她的容貌分毫,年近四十保养得很好,丝毫没有疲态。 “不是说今日有绝对值得一看的舞台吗?就这?白瞎我带了那么多赏银。”她单手撑起额角,姿态慵懒,手指嫩如葱白,好似能掐出水来。 包间的地上齐刷刷摆着十大口箱子,里面全是上品灵石,数量之大,不可估算。 她下手坐着的胖男人正是乔鹏义,在一众修饰外貌、非美即俊的修士中,他这样真实的中年发福男人的形象,倒显得别具一格,很有股子烟火气儿。 乔鹏义说:“您再等等,说是到最后才能出场呢,保管您的赏银有地方花。” 三夫人打了个呵欠:“什么好节目偏要捂到最后,要是不好看,你可得找他们算账。” “那是自然。”乔鹏义笑的时候,双下巴挤在脖颈处,单眼皮很厚,露出股憨态:“母亲,您吃这个。” 三夫人却摆摆手,示意自己毫无胃口。乔鹏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声把食物放下了。最近大夫说三夫人郁结于心,脾胃失调,正因这个原因,乔鹏义才特意带她来看今天的节目,若是有人能引得三夫人开怀,就是十大箱子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楼下的舞蹈结束了,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宝物三夫人也压根没兴趣,甚至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已经快到最后两样拍品了,节目还不出场?” 听楼下的主持人喊道:“好货不怕等,咱们今天压轴的宝贝即将亮相!” 台下立刻骚动起来。 三夫人只当又是什么修仙的宝贝,冷啐了一声,从软榻上起身:“罢了,回……” 主持人拍了两下掌,四周忽然暗了下来,众人的喧闹声随即渐渐变低,直到四面鸦雀无声,一声琴音划破寂静:“铮——!” 三夫人欲要离开的步子顿了一下,好奇地透过帘子朝外张望。 众人四处环顾,正想看看是谁在抚琴,二楼的“洪”字包间内忽然击出一道符纸。 乔家旁边警觉性高的修士连忙亮出了法器,暗道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在拍卖会上捣乱? 可下一秒,那道符纸落在圆台正中央,伴随着攻击符“嘭”的一下炸耳声,巨大的莲花在舞台上绽开,这绽放的动作是一个缓慢而热烈的过程,符光在眼前慢慢出现又慢慢消失,震撼得人一时哑然。 见状,三夫人目光发亮,推开了前方的护卫,自己站到帘子最前方,向台下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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