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阁,伏羲山最神秘的组织之一,入内的弟子皆为精英,主要为门派执行高危险任务,又被称为门派死士。任景华目前五品后期,是风萧阁的主事者。 风萧阁主事出面,众人便知此行伏羲山对于玄丹府久攻不下的护山大阵已经有了打算。 果然,李停云开门见山地说:“知道你们着急,我就把人亲自送来了。说说吧,什么计划?” 焚晖真人道:“我们在璃州城这些天,一直在观察玄丹府的反应,发觉有些不对劲。比如护山大阵被攻击的时候,门派的优先选择是由高阶修士掌控大阵,以减少低阶弟子务必要的损失。” “没错,”昆仑派的玄知真人接话说,“护山大阵不仅可以防御,还有攻击力量,尤其是玄丹府之阵建立在聚灵山的地火之上,更附带了火系攻击。但是这几天打下来,玄丹府没有任何转守为攻的想法,甚至三位高修一个都没露过面,任凭低阶弟子采用人海战术,耗尽灵力。” 李停云静静听着:“如此打法确实可疑,一旦护阵被攻破,里面的低阶弟子等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整个玄丹府很快会被缴械……你怀疑他们另有图谋?” 焚晖真人:“没错,玄丹府只怕不如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怕这些低阶弟子只是保护护山大阵的棋子,一旦大阵被迫,就会成为弃子。而真正用来对付我们的,不会是玄丹府的弟子,甚至不会是玄丹府的高修。所以我们打算派人潜进去看看。” “嗯。”李停云原地踱了几步:“洛颜虽然出身玄丹府,知道门派内部的地形,还有玄丹府的令牌,但她已经叛逃师门,不适合去,难道你们还有合适的人选?” “这便是风萧阁出面的意思。” 焚晖真人看向任景华,后者说:“前辈有所不知,我风萧阁弟子中有一个名叫周曼芷的人,此女虽然刚入三品,但却尤其擅长幻术和潜行术,可以借用洛颜的令牌尝试潜入玄丹府,送情报出来。” “此行艰险,怕是有去无回。”说话的人是个光头大和尚,此人是智明大师,来自菩提山。 菩提山一派修佛向善,与昆仑派比邻而居,在南大陆深居简出,不爱参与派系纷争。此番前来,也是因为收留了一大波从西大陆逃难过去的流民,在亲眼看见玄丹府对西大陆百姓的压榨后,这才出面。 “智明大师慈悲,但成大事总有牺牲,若能为正义而死,小女不惧。” 站在一旁的长岭真人忽然上前一步,在说出这句话时,身形容貌陡然发生变化,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位妙龄女修。 “哈哈哈,奇哉!我与长岭兄议事半天,竟然没发现他是别人伪装的!”玄知真人上前打量了她一番,连连惊叹。 连李停云都跟着笑起来:“风萧阁果然卧虎藏龙。” 周曼芷沉声道:“此番还是长岭前辈愿意配合,小女才能瞒天过海。”她说着将手中的浮尘放下,这是长岭真人交给她的信物。 她这套幻术的手法,需要被变化之人配合,并赠与信物,且二者不可相离太远。这也是为什么非要把洛颜带到现场的原因。 周曼芷:“雕虫小技,让诸位前辈见笑了,属下愿意代风萧阁出面,身死无悔。” 说到这里,她暗暗瞥了任景华一眼。 作为风萧阁的主事,任景华永远是沉稳而神秘的模样,自带气场,也就是今天这个场合,周曼芷才敢略微表态。 但任景华并没有接她的眼神,只是依旧沉稳地站着。 周曼芷不免心生淡淡的酸楚,阁主任景华就如神明,她只有仰望的份,但今生能共事一场,生死并肩,她已知足。 “万事小心,我代表天剑门赠你一物,愿助你凯旋。”李停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法宝:“此宝是罕见的传送法器,妥善使用,关键时刻能保命。” “谢停云真人。” 不等周曼芷起身,其他几位前辈也纷纷慷慨解囊,周曼芷只得全都收下,一一道谢。 就在这时,任景华伸出手,将一张七品的防御符纸放在她手中,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七品符纸已算天下罕有,周曼芷连忙紧张地收好。 “谢阁主。”她声音压着些颤抖,把浮上眼中的潮气掩下:“弟子定不辱命。” 周曼芷从洛颜手里取得了玄丹府的弟子令,又打探过内部格局,做好完全的准备,披着暗夜出发了。 +++++ 同一时刻,赵一粟和江云尘已经来到乾雷境附近。 “听到没?”赵一粟竖起耳朵,提醒江云尘:“玄丹府那边传来的。” “嗯。”江云尘一边辨认着方向,一边说:“还在打。护山大阵他们还没轰开,已经十天了吧?” 赵一粟:“你是不是想说,可惜你师父扶摇子不在,否则一招给那什么大阵捅个稀巴烂?” 江云尘:“有玄铁,我也可以。” 赵一粟:“……”你再装! 赵一粟:“你现在只是四品,又不是九品。要是谁拿玄铁都能破阵,那伏羲山早就做到了,何必等到现在那个阵还没破开。” 江云尘轻哼一声,那意思是你不信算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乾雷境入口外面,依旧是江云尘把雷境打开。 “等等,在进去之前我有个疑问。”赵一粟拉住了江云尘:“万一我们从那头出去又遇上了魔体咋办?” “现在山下发起总攻,魔体不会在后山待着,会被吸引到前面去,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找机会潜入。” “如果运气不好呢?” “我运气一向很好。” “但是我运气不好。” 江云尘:“……你废话真多。” 不等赵一粟拒绝,反手把她拽入了雷境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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