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洞顷刻间坍塌。 赵一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砸在了山壁之上。 顷刻间,这些山壁上的碎石又轰隆隆滚落下来,要不是江云尘扯着她的后脖领往前滚,她差点就被石头给活埋了。 “咳咳咳咳咳……”四处都是尘土,赵一粟更加分不清方向了。 她只能下意识跟着江云尘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暂时没有被尘土席卷的甬道。 “怎么回事?” “是炸药。” 赵一粟动鼻子闻了闻,确实有一股硝石味儿:“真是大风大浪都见过,差点在阴沟里翻船。不过她什么时候点着的,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但是她的眼神不对。”江云尘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发现头顶的甬道开始出现裂缝。 “这里也快塌了。”江云尘拽住赵一粟:“快走。” 赵一粟被他拽着,晃晃悠悠往前跑,甬道错综复杂,飞行的本事完全用不上,飞得太快还容易撞上山壁来个浑身乌青,所以两人就用双脚奔跑,只是跑的速度比凡人要快上许多。 身后隐约传来崩裂的声音,地面开始晃动,裂缝以可怕的速度向前爬着,很快就追上了两个人的身影。 赵一粟:奶奶的,堂堂修士总不能被山给活埋了。 想到这里,她反向拽住了江云尘的袖子:“来不及了,炸山吧。” 说完,她手下的法术已经打出去,轰隆炸在了一侧的山壁上。 这一招的效果出乎了赵一粟的预料,她在重伤苏醒后却是感觉灵力充沛,但没想到功法也跟着精进了。 只是来不及欣喜,她连忙催促江云尘:“我用神识探查过,就这里离外面最近。快点啊!” 江云尘当即轰出灵力,雷灵力与火灵力叠在一起,猛然在山壁上击出一个大洞,但是距离外面的路还有一定距离。 江云尘:“用你的引火盾!” 赵一粟连忙放出来,把引火盾卡在山壁上。 江云尘:“烛空,破!” 赵一粟:“……”不是,你怎么用我的大招比我还6?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墙壁被炸出了一个更大的豁口。 震动引发了二次坍塌,两个人只能一边往豁口处跑,一边继续轰炸,这是把逃生的机会完全赌在了前方,万一找错方向,那可真就被活埋了。 江云尘的烛空之后,赵一粟紧接着又是一记烛空! “轰隆!” 这一下的效果也让赵一粟惊喜:“我的烛空也精进了!” 两个人无缝衔接,配合极为默契,山壁在眼前开出了一道巨大的隧道,就是现代开山机也没这个效率。 “轰隆!” 终于,最后一声巨响后,外面有光透了进来! “成了!”赵一粟脚下的踏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拽住江云尘,灵力大开,沿着那一缕光线原地飞出! 嶙峋的山壁上突然飞出两个人影,一个红衣一个白衣,在朝阳的映射之下笼罩着一层金光,山下的村民见状连连跪拜: “是山神大人降世了!” “见过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保佑!” …… 盲眼的老婆子听到动静,连忙跌跌撞撞跑出去:“山神大人?山神大人!我的四毛!是不是山神大人把我的四毛送回来了!?哎呦我的四毛呀……” 然而她的呼喊最终也无人回应。 赵一粟拉着江云尘,迎着朝霞已经飞远,她的手还下意识紧紧地牵着他的。 直到飞到群山的另一边,江云尘才轻咳了一声:“咳。” 赵一粟后知后觉地松开拉着他的手:“……呃,你看着我干嘛?我逃命肯定要拉上你,要不然你死了我不就白跑了吗?” 江云尘:“当初在雷境遇到魔体的时候让你拉着我,是因为我要腾出空来开雷境。刚才那种情况并不需要,因为我跑得比你还快。” 赵一粟挤出个尬笑:“呵,那你半路甩开我好了,蹭我的踏风飞出去那么远,现在卸磨杀驴啊?” 江云尘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比驴清秀。” “我……”赵一粟举起了拳头,意识到打不过,只能凭空攥紧,咬牙切齿把怒火咽回肚子里。 “现在去哪儿?”她问。 “乾雷境。” “哦。” 两人都定在原地,没动。 赵一粟:“走啊。” 江云尘:“你先,现在有太阳,你可以辨认方向了。” 赵一粟:“……”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长嘴? 她看着脚下的聚灵山,层峦叠嶂,山山都一样。又抬头看看太阳,刺眼夺目,嗯,充满能量。 “面向朝阳是东。”赵一粟自言自语在心里盘算了片刻,终于选了个位置:“乾雷境在西北,这边。” 刚踏出去半步,就被江云尘拽住了命运的后脖领:“当时我们从璃州城出发,在聚灵山南边,所以要向西北走,现在我们在聚灵山北侧,所以走反方向。” 赵一粟:“我、我知道,我就是考验你,咳。” ++++++ 聚灵山,玄丹府护山大阵外。 王破虏一锤接着一锤,猛烈地轰击着护山大阵,脚下炽热的地火和头顶的烈日把他灼出了一身的伤,但是他仍旧不知疲倦,一锤又一锤地轰着。 像他一样的修士还有很多,各大派的修士们团结一心,把护山大阵砸得摇摇欲坠。 他已经不记得这时轰阵的第几天,反正只要有灵力就会过来轰,灵力耗空了再离开,而替换他的修士则立刻顶上。 外面的修士日夜不休,里面玄丹府的人也是昼夜不眠,外面的人轰一锤,里面的人就补一片,双方隔着一层大阵,谁也顾不上叫骂,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沉默地互相抢着时间。 与此同时,璃州城的营帐内,几位主事的长老也是忧心忡忡。 终于,门外有动静了:“师尊,天剑门已将洛颜带到!” 焚晖真人立刻站起来:“快请!” 片刻后,大帐外飞进来几个风尘仆仆的人,为首的正是天剑门的八品停云真人,在他身后被一根仙绳捆住的,正是洛颜。 见八品大修出现,众人连忙站起来见礼。 在李停云身后,还有几个一路跟随而来的弟子,其中一人穿一身黑衣,衣衫上隐隐浮着暗红色的纹路。这身打扮很快引起了周围弟子的注意。 只见那人主动拱手,沉声道:“伏羲山风萧阁任景华,见过诸位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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