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鹏华闻言,立刻检查自己。 “师兄,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他有些疑惑地运用着灵气,没有什么毒气重聚的感觉。 叶空舟反手点了他的心脉:“别乱动,我比你们修为高,觉察得早,这毒很诡异,一般的毒是修为越高,越容易解。而此毒相反,修为越高中毒越深……” 他看向对面的东方禹。 东方禹是三品大圆满,跟他的修为相当,应该觉察到不对劲。 谁知东方禹却说:“刚才赵一粟提醒我洛颜身上有兰花香,不太对劲,所以我一直屏息。” 白心竹听完立刻抱怨道:“怎么不提醒我们一声?” 赵一粟反唇相讥:“且不说你们信不信我的,那个洛颜还在跟前,谁知道一计不成会不会再有一计?我说这位昆仑派的朋友,你这道心修得确实不咋地,不怪洛颜把你当傻子拿捏……” 白心竹:“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一粟:“哈哈哈,我管你是谁?我知道你打不过我不就够了?真把修仙当过家家,打不过还能回家叫爹?” 白心竹想要站起来继续骂,却被一阵头晕晃过,当即又吐出一口黑血。 万鹏华连忙扶住她。 赵一粟说:“气攻心,毒入腑,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 万鹏华:“道友,慎言。” 赵一粟白他一眼:“你既然是带队的队长,就赶紧把师弟师妹们带出去,免得秘境里又多添几条亡魂。” 白心竹不太服气的样子,可又说不过对方,只能把眼睛瞥向一边。 万鹏华拿得起放得下,转头望向叶空舟:“叶师弟……” 叶空舟刚才一直在运气,此时反手震了一下白幡,就见白幡逐渐变黑,接着一股黑气从白幡上凝固,化作实质,被叶空舟顺利导出。 这排毒的手法赵一粟看着稀奇,但东方禹就只剩震惊了。 “混元排毒功……叶道友,你竟是混沌灵根?!” 叶空舟:“你认得这个功法?” 东方禹:“天剑门曾有一位师兄,与我交情甚好,也是混沌灵根……” 叶空舟注意到他话中的“曾”那个字,识趣地没有多问。 赵一粟不解:“什么叫混沌灵根?” 结果其他人都看傻子一样看她,连白心竹都嘲笑出声:“伏羲山弟子就这个水平?连混沌灵根都不知……咳咳……”她说着,又吐了一口黑血。 这下让赵一粟有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满脸同情地看着她:“要不你还是早点出去,有病看病。” 白心竹气得直锤胸口。 万鹏华连忙抓住她,连同另外一个昆仑派的弟子,三人坐上了一个飞行法器。 叶空舟:“你们先走。” 万鹏华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叶空舟的意思,便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带队友离开。 四周只剩他们三个人,赵一粟继续不耻下问,看向东方禹:“所以混沌灵根是什么?”她到底不是修仙界人,有些对别人来说很基础的常识对她来说却非常偏门。 东方禹答:“人之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基础,混沌灵根则是五行兼备,又五行均衡,相辅相成,这是比变异灵根还要稀缺的灵根属性。” 赵一粟暗自咋舌,她算是明白了,吾辈天才辈出,她就是其中的菜鸡。 能指望的只有系统那本可以改善灵根的《雷火经》,可那要一千万积分……赵一粟此时只能看着系统里不到十万的积分望洋兴叹。 这边,东方禹和叶空舟已经攀谈起来。 东方禹:“我有些事情想要验证,还望叶道友不吝分享。” 叶空舟显然也有话要说,两人不谋而合,细细交谈起来。 东方禹:“……你的意思是你们也被困在吞沙河附近很多天了?” 叶空舟道:“入秘境之后我先遇到了沙虫,与大部队走散,好不容易从沙虫的包围中脱身,便恰好走到吞沙河附近,听见同门在求救,到这里发现此处是一个困阵,阵中有东西南北四道门,无论走哪道门,都是无功而返。” 东方禹:“你与我的遭遇实在太像了,但我在吞沙河附近遇到的困阵不同,乃是沿着河道兜圈子。要不是赵一粟恰好路过……之后我们联手破阵,出阵就遇上了那只五品毒兽。照理说我们两个都是三品,对付五品妖兽是九死一生,可怪就怪在那个五品毒兽趴在原地不动,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一样,直到被我们联手斩掉一只头,才仓皇逃窜。可它逃跑的位置并不远,又跟你们打了起来……” 叶空舟连忙问:“你说的遇到五品毒兽是什么时候?” 东方禹数了数日子:“大概三天前。” 叶空舟:“那就没错了,三天前正是困阵动摇的日子。” 东方禹眼睛微亮:“难道那毒物在守阵眼?有人在吞沙河沿岸布置了各种困阵,以五品毒兽镇守,所以靠近吞沙河的修士都被阵困住,无法脱身……” 赵一粟嘀咕了句:“难怪入秘境之后几乎没见过什么人。” 当初秘境开启,除了几大派的弟子,还有很多散修、小门小派,加起来少数也有三五百人,跟她进来之后遇见的相比,实在太少。 叶空舟:“你与赵一粟打伤了那只妖兽,正好方便我们从困阵中走出。出阵后就遇上了那只受伤的妖兽,还有玄丹府的人。玄丹府的洛颜似乎认识那个五品妖兽,其门下弟子柒柒阻止我们杀死妖兽,结果反被妖兽爆体……之后众人中毒,洛颜假意拿出化毒丸分享,却又用兰香让化毒丸失效……” 东方禹:“环环相扣,唯一所图的就只有暄州秘境中的地火之源了。” 赵一粟:“看来这都是玄丹府的计谋。玄丹府兵分两路,一路沿河设阵,谋害竞争对手;另一路负责抢夺地火……洛颜刚刚出现在这里,说明寻找地火、获取地火的人并不是她,而是玄丹府的其他人。可地火这么重要的资源,不让洛颜去取,难道玄丹府近年还有什么三品的天才不成?” 这话让另外两人都陷入沉思。 东方禹:“入秘境前,玄丹府三品弟子的资料我都有了解,并未听说除了洛颜,玄丹府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三品修士。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叶空舟接话道:“沙虫。” 东方禹:“没错。而沙虫神出鬼没,却在秘境中把我们几个分别围困,就像有明确的目的、被人操控一样……可能操控沙虫的秘术,我也想不出来。” 赵一粟:“继续往前走吧,想猜明白,也得收集更多线索才行。” 另外两人都无异议。 三人沿着河道往前,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沿河的情况,以免又被神出鬼没的阵法给困住。 也许是那只毒兽真的奄奄一息,沿途的阵法全都失效,因此让他们看见了另外一幅画面。 只见吞沙河两岸有尸骨分布,每具尸体都发黑腐烂,面目全非,唯有熟悉的恶臭隐隐在空中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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