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赵一粟沿着声音探去,在某个岩石后面看见了一只正在疯狂逃窜的沙蝎。 秘境中存在各种妖兽,这些妖兽都惧怕沙虫,面对沙虫时,它们已经养成了熟练的逃生路线,必然会朝最安全的方向逃窜! 赵一粟看清了那个沙蝎的逃跑方向。 她将那个方向牢牢记住,然后收回引火盾护在身边,沿着那个方向往前走。 虫幕遮天席地,她撑着火盾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确保自己处在火圈正中,体内灵气飞快消耗,又从呼吸中源源不断地滋补,灵海内那颗并没有显出明显形状的内丹似乎在这无数次的灵气循环中,显出了更清晰的形状。 只是走在绝境中的赵一粟还无暇顾及,她能做到的就是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浓浓的黑暗将她包裹,只有盾牌中的火光格外刺眼,同时还有难以忍受的高温。赵一粟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多处被火舌舔焦,耳朵和脖子也不知何时添了几处烫伤,可她也只能继续忍受。 外面的日升日落她看不见,月明星稀也看不见,死寂死寂的世界,似乎只剩下赵一粟和这永远烧不干净的沙虫。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一粟在第n次抬头时,终于看见遮天蔽日的虫幕在前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缺口。 疲惫至极的眼睛立刻聚起光芒,她知道,沙虫快要散了! 沙虫怕火,也许沙蝎逃窜的方向很靠近地火之源,那里温度极高,到某个限度的时候,沙虫会难以忍受,决定放弃到嘴的猎物,调转方向…… 很快眼前的景象就验证了她的猜测。在她向前走出数百米远后,沙虫的数量骤然减少,昏暗的四处开始透进光源。 赵一粟赌对了。 她撑起力竭的身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又不知走了多久,沙虫追上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某一刻,所有的沙虫坍塌了一般从眼前消失,一点点的声音和痕迹都没有留下。 掉落地面的沙虫尸体被风沙打个滚就彻底掩埋,沙虫可以吞噬秘境中的一切,而又被这片秘境彻底吞噬。 “扑——” 赵一粟脚下发软,双膝直接跪在地面上,感受着灼热的沙子把自己的小腿掩埋。 片刻后,她才重新聚起力量站起来,打量四周。 前面是一片很大的乱石林,奇形怪状的岩石中长着矮小但又密集的植物,一些小型妖兽飞快从石缝中爬过,发出“嘶嘶嗖嗖”的不明叫声。 赵一粟对照地图—— 坏消息,她踏入了秘境深处,这地方竟然在地图上没有标注。 好消息,她似乎离地火很近了。 因为赵一粟看见了几只身材硕大的沙蝎,正从岩石后面爬出来,瞪着丑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地火之源所在之地气候更加炎热,同时也会吸引极度喜热的妖兽聚集。 秘境外围的妖兽一般是三品以下,那深处的就都是三品以上了。 赵一粟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太少了。 可蝎子正一步步往前挪,尾巴上的毒刺闪着幽光。三品妖兽就会诞生灵智,虽然智商不高,但它们天生有护体的特长,稍有不慎就会让修士命丧当场。 比如沙蝎的毒刺,是极霸道的毒,可以直接损害灵根,需要小心应付。 赵一粟抽出满月刀,古朴的刀身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刀身反射了一下头顶的天光,上面神秘的强大的气息让沙蝎不由自主地停了停脚步。 似乎为了恐吓对手,沙蝎举起巨大的钳子——“咔哒!咔哒!” 那钳子极硬,听起来像两把钢钳,能把人最粗的骨头直接夹成两半! 赵一粟冷冷地回望过去,紧盯着为首的一只沙蝎的眼睛——兽类最忌惮对视,这是一种仇恨、挑衅的象征。 果然,那为首的蝎子猛然像她扑来! “找死!” 赵一粟大骂一声,把刀往前一伸,沙蝎扬起尾巴,毒针锃亮,正要反击,就发现眼前的修士消失了! 赵一粟踩着踏风,直接飞上了岩石最高处:“哈哈哈,蠢货!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她刚被沙虫耗尽了灵气,本来就没打算跟蠢蝎子浪费时间,在挑衅过后立刻选择跑路! 几只沙蝎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气得用尾巴使劲摔打岩石壁,每撞击一次,岩石都发出轰隆的龟裂声。 可赵一粟站在高处岿然不动。 观察了一下,见那几只沙蝎没有爬上来的打算,赵一粟立刻抓住时机引导体内灵海运转,快速吸收着空中的灵气。 滚烫滚烫的空气被她吸入肺腑,却让她觉得格外舒坦。 火系灵根的修士天然亲近地火,她确实没有找错地方。灵海内原本不太明显的内丹已经成型,赵一粟这才发现,有些惊喜——如果能找到地火,岂不是可以原地突破四品? 就在赵一粟疯狂打坐,体会着灵海内灵气逐渐充盈的感觉时,耳后忽然传来一声炸耳的鸣叫——“咕嘎!” 赵一粟神识大开,瞬间往前翻滚,整个人都吊在岩石外面,抬头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火信鹟正在头顶盘旋! 怪不得那些沙蝎不敢上来,原来高处是火信鹟的地盘。 这种火信鹟多是四品妖兽,体格硕大且性格暴戾,它们飞行速度极快,爪子又十分锋利,甚至能隔空挥出气刃! 赵一粟躲过火信鹟的一次攻击,利索地踩着踏风站回岩石顶,望向巨兽丝毫不惧:“四品?哼,正好让我试试新练的刀法!” 已经重新聚集了灵气,赵一粟没在怕的,手中的满月刀当即丢出! 火信鹟在空中飞快盘旋,掀起一股乱流,墨绿的眼睛眨了眨,盯着丢过来的小小弯刀,压根没当回事。 谁知当它躲开左来的刀锋向右飞行时,那刀竟然凭空调转了个方向,径直追上了它! “嘎——!!” 火信鹟发出一声惨叫,半截翅膀直接被削掉! 赵一粟目光凌然:“好刀!” 她飞上前接住了满月刀,刀刃上的血竟然被刀身吸了进去,随之便是那一处刀身的纹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刀吸血?!” 赵一粟来不及细看,断翅的火信鹟陷入癫狂,开始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冲来! “嘭!” 巨大的兽身撞在岩石上,赵一粟跟碎石混在一起,被震得疾速下坠。 而在岩石的底下,一排沙蝎早就竖起毒针,等着把她扎成肉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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