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可不轻,虽然只是拳脚功夫,但有极快的速度加持,几乎可与法术暴击相比! 赵一粟踢中一脚,毫不恋战,踏风全速开启,又远远退出数十里。 “百里师兄!” 百里勤不用她多说,重新抽出长风剑:“长风,去!” 长风剑破云而出,远远追上了赵一粟的身影。 在剑刃即将穿心而过时,赵一粟原地一个转身,再次惊险地掠过剑刃,反手死死抓住剑柄:“师兄!” 百里勤:“长风,回!” “咻——” 又是一声剑啸! 云层里的人低骂一声:“同样的招数,想伤你爹两次?做梦!” 他将灵力点入眉心,诡异的功法忽然让他与周围彻底融为一体,连呼吸和脉搏的波动都难以捕捉。 赵一粟已经全速飞回,却骤然失去了目标,正迷茫呢,就听身后江云尘的声音传来:“他在正北!” 赵一粟:“哪里是北?!” 江云尘:“……” 好在百里勤听见了,立刻让长风剑尖指向正北! 赵一粟瞬间明白过来,又是一脚狠狠朝正北的云层踢出! “哎呦疼!”那人惨叫一声,因为灵力不稳,果然从云层中显出个轮廓来:“找死!” 他法术追着赵一粟而去! 但赵一粟早已踩着踏风,退出数十里。 百里勤可没放过机会:“长风,去!” 等剑意微震,感受到赵一粟的气息后,他又喊:“长风,回!” 紧接着就是“哎呦!噗——”两声惨叫,云层中喷洒出一大口鲜血,那人的身影彻底显现出来! 鹿云娇也已经看明白战局,她的长绫勒住船头,猛然拉扯,硬生生将船头掉转了个方向,大喝一声:“全速推船!” “嗬!”众弟子齐心协力,无数道法术的光芒同时拍在船身之上! 梭行舟速度爆发,径直朝那人的身影冲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那人被梭行舟用蛮力狠狠撞飞,直接没入云层仓皇而逃。 “老子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说完,这人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 赵一粟就是速度再快,也不敢去追一个六品修士,连忙回到梭行舟上。 而百里勤也已经返回,刚踏上船身就猛喷出一口鲜血! 鹿云娇连忙往他体内输入灵气,稳住气血。 百里勤缓了几息,又接连吞下几颗丹药,脸上总算有了红润之色。 “师兄——”鹿云娇扶了他一把。 “我没事……”百里勤调息片刻,说:“暂时死不了。” 鹿云娇:“还是先送你回伏羲山疗伤吧。” 百里勤摇头,指向前方:“你看那。” 云海散开,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出一片暖黄。而在那云层散开的尽头,赫然有一片相连的城池。 “暄州到了。”百里勤面带微笑:“咱们也算因祸得福,提前一天半就到达了。” 众弟子都低声笑开,一场生死战恍如隔世,令人忍不住想要珍惜眼前的这片美景。 鹿云娇还想说什么,百里勤摇摇头:“暄州有伏羲山的驻点,我在那里疗伤也一样,只是暄州秘境我不能陪你们进去了。” 鹿云娇这才点点头:“我已经放回传音符,请门派调查为何路上会有六品修士埋伏,这人功法实在诡异,我竟从未听过。” 百里勤:“天下之大,何其不有?” 他转头望向赵一粟和江云尘:“倒是你俩,确实不愧是天骄道侣!” 赵一粟:“……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这个百里勤,出发前才在天启殿上呵斥鹿云娇不能乱说,结果他自己还信了,就离谱! 鹿云娇灿然笑开:“刚才生死一战我们可都看见了,赵一粟冷静勇敢,江云尘率先护船。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又在赵一粟迷失方向时,江云尘第一个感知到敌人的方位,你俩……” 赵一粟:“若说配合默契,我与百里勤师兄才叫配合默契。” 百里勤摆手,想说什么,又被血气呛到,轻咳了两声。 鹿云娇说:“师兄是事后才懂你的意思,唯有江云尘在你首次执剑之时,就看穿了你的用意。” 众弟子:“是啊,我们可都听见了。” 代桃模仿着江云尘的声音来了一句:“不要怕,她快回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赵一粟:“不是,当事人都反驳了,何必硬嗑,我跟这人没有任何关系。” 她狠狠瞪了江云尘一眼——都怪这厮刚入伏羲山,就造谣什么定亲。 这么看去才发现,江云尘一直默默无言,望向暄州城,神情凝重。 暄州城,也有他要找的东西? 赵一粟按下心中疑惑,众人也不再调侃,话题转向了那个神秘的六品修士…… 在梭行舟的船尾,庞才问走到郭半农身前:“郭兄,多谢救命之恩。” 郭半农扭开脸,语气不善:“谁是你郭兄。” 庞才问骤然笑开,他算是明白了,郭半农这人就是嘴欠,其实心不坏。既然庞才问决定要交他这个朋友,就不怕热脸硬贴冷屁股。 他上前挤着郭半农身边那点缝隙坐下:“郭兄,我带了酥饼,你吃吗?” 郭半农横他一眼:“有病,离我远点。” “就不。” “滚。” “我就不!” …… 暄州城。 梭行舟在城门外缓缓降落。 排队入城的人有修士,也有凡人,按照大陆不成文的规定,修士入凡人城池,要遵守凡间的法则,不可扰乱秩序,更不可随意动用法术。 最近暄州秘境不稳,来来往往已经出现过太多的修士,暄州的百姓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只是当梭行舟这么大的法器从天而降时,还是忍不住盯着一直看。 有人嘀咕到:“这又是哪里来的?” 另一人答:“是伏羲山的。” 一听到伏羲山,暄州城的百姓连忙放下手里的杂活,原地垂手行礼,毕竟暄州秘境为伏羲山管辖,这些年伏羲山的弟子没少出力。 百里勤带队走到前面,他已经用法术把伤势遮掩,在人前表现得从容不迫,鹿云娇跟在他身侧,也是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跟在后面的众弟子都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都与凡人有很明显的差别。 唯有赵一粟像个显眼包,穿一身红衣服本就出挑,还在队伍里好奇地左右张望,嘴里不停地问:“这是什么?” “那是什么?” “那这又是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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