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嘶哑刺耳的笑声从云层中传来:“破剑一把,敢与你爹叫板!” “当!” 只听云间一声脆响,百里勤飞出去的长剑像是碰到了坚硬的东西,竟然折返回来,直直朝赵一粟刺来! “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赵一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躺枪,百里勤的剑带着强大的杀气,直接逼得她口中血沫翻涌! 这就是剑意吗?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面色惊恐地望向赵一粟,百里勤一剑,三品修士如何抵挡? 鹿云娇自认离赵一粟近点,当机立断收回了击向云层的长绫,转而追往百里勤的剑! 她必须把剑缠住,否则赵一粟必死! 快一点!再快一点! 鹿云娇浑身灵力爆发,长绫也几乎化出了残影,可恨仍旧对百里勤的剑鞭长莫及!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无不惊慌色变,有些人连叫声都喊不出来,只剩下对死亡的极端恐惧! 就在这时候,赵一粟动了。 长剑直指她的鼻尖,在即将被扎中的那一瞬间,赵一粟将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脚下,神器踏风闪出微光,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她往后退——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在她侧脸刮出了几道血痕,以此为代价,她眨眼就退出了数十里! 鹿云娇满目愕然:“好快!” 云层中传来百里勤的一声怒吼:“愣着干嘛!这人是六品,结护阵!” 梭形舟上的人立刻从濒死感中回过神来,连忙做法结阵——此时他们才发现,护阵已经几乎结完。 是江云尘! 江云尘指尖术光闪现,结出的护阵上覆着他的雷芒:“那人留给百里勤对付,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云层中就有一道法术袭来,种种砸在了刚结好的护阵上。 要是再晚一点,这一船的人都要遭殃了。 鹿云娇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五品打六品本就是胜算极小,这里还有一船的三品修士,总不能全军覆没! 她大喝一声:“快往舟上注灵力,跑!” 所有人将灵力注入梭形舟中,这法器瞬间金光大盛,载着所有人在云海上疾驰! 代桃眼里含泪:“赵师姐怎么办?” 鹿云娇面色凝重:“她有很厉害的法器护身,还有生机……” 话音刚落,船后就出现了赵一粟的身影。 所有人法力加持,梭形舟跑得极快,连鹿云娇都不敢说自己能追得上,可赵一粟竟然跟了上来。 她连忙将手里的长绫丢出去,赵一粟顺势抓住,被她就这样拽回了船上。 赵一粟还没站稳,就被江云尘拽住胳膊,用力按下脑袋。 下一秒,剑啸声立刻在她耳后传来! “咻——”百里勤的剑击中了护阵,直接在护阵上拉出一道口子! 在法器疾速行驶的惯性下,站在那道口子正下方的庞才问一个趔趄,直接被外面的气流掀翻,掉出了梭行舟! “师兄——!” 有弟子尖叫了一声,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庞才问被气流卷向远处! 修士御风而行,却也害怕风中乱流,一旦失去平衡就会从万丈高空直直坠落,丧命当场! 此时忽然有一道法术击出,那法术带着雷厉的势力,硬生生追上了庞才问,稳住了一小片乱流,而庞才问立刻抓住机会站稳,重新在风中掌控了方向。 鹿云娇趁机丢出长绫,把他拉了回来。 庞才问被重重甩回船上,脸色煞白。缓了片刻,才望向郭半农。 刚才那道稳住了一小片乱流的法术,正是郭半农丢的。整个船上唯有郭半农是变异风灵根,具有这种能力。 “谢……” 庞才问话没说出口,就被郭半农喝住:“闭嘴!快推船!” 庞才问一个激灵,理智归位。 旁边江云尘正在全力修补护阵,而他又差点跌落,瞬间少了两个人推船,梭行舟的速度减慢了一些,就快被那该死的六品给追上了! 庞才问二话不说,将所有的灵力全都拍在船身上! 在他身后,鹿云娇一边输出法力推船,一边探出神识,注意着云海中的动向。 她最担心的是百里勤。 六品打五品,那是绝对的等级碾压,若不是百里勤战法了得,换成一般的五品,只消百十招就会被六品原地斩杀,哪会撑到现在! 此刻她能感受到,那个六品就死死追在船后,竟然让她调转方向回伏羲山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 “咻——”又是一声熟悉的剑音! 百里勤的剑再次被那个六品修士打回来,又直直冲向了赵一粟! 一次算巧合,两次就是蓄意了。 赵一粟心头猛跳,踏风全力启动,带着她后退两步,堪堪躲过了剑刃。接着她脚腕微转,从船上跃起,直直追向了那柄长剑! “赵一粟!”鹿云娇低呼一声。 而赵一粟的红色身影已经追着那柄剑消失在云海深处。 江云尘全程没有表情变化,只有在赵一粟追剑而去时,才露出一点赞赏——不错,有点小聪明。 “这人已经追了我们数千里,却不曾用法器伤我们,只用百里勤的剑借力打力,说明他一定有功法或者法器上的弱点。”江云尘声音清澈,语气镇定,一下抚平了众人心头的惊慌。 “不要怕,她快回来了。” 前方的云海中发出一声剑啸声,赵一粟的声音随之而来:“百里师兄,收剑!” 百里勤冲入云海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五品打六品,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苦战! 因此他出剑,必定是拼尽全力,将浑身功法全数倾注,便是死也要为那一船的同门杀出条血路! 可敌人实在太难缠,打到现在,他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看清,那人仿佛会随时隐藏在云海之内,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百里勤只能逼得自己神识大开,因此又耗费了不少灵力,他被对方偷袭,击中数次,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感觉生路渺茫时,赵一粟的声音突然传来,让他精神微震! 收剑…… 剑客收剑,便是放弃了抵抗的后路,等同于把命当场交代!m.biqubao.com 可眼下已经是绝境,他只有选择相信同门:“长风剑,回!” 一声爆喝,击出去的长风剑随之飞向剑鞘—— 云海中,赵一粟的红衣破空而出,她死死握着剑柄,脚下的踏风全速爆开,加上长风剑的速度,二者合一,竟然快得肉眼连个残影都没捕捉到! 唯有剑意在心的百里勤,和手握长剑的赵一粟,能明明白白感知到长风剑飞回的方向。 “咻!” 众人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剑啸声。 而百里勤终于明白了赵一粟的用意。 在长风入鞘之后,赵一粟已经踏入云海,朝某处狠狠踢了一脚——“哎呦!” 云层里传出那人嘶哑的痛呼。 百里勤目光炯炯:“原来这人的功法不受法器所伤,却可被拳脚击中!” 怪不得他数次出剑,全都落空。 赵一粟借着他长风剑回鞘的机会,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战场,捕捉到了那人隐藏在云层中的气息,突击一脚,正中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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