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38章 钱家白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年?
  换成别人说这话,赵一粟都得笑出声。
  可江云尘给的东西,她不能当寻常物对待。
  竹简上的功法没有名字,开篇就是教人如何运气、滋养灵海……
  赵一粟虽然见过的功法不多,但也知道灵海的修炼方法流传甚少,一来是每个人的灵海情况不同,二来是灵海的滋养与进阶息息相关,在这种修士彼此倾轧的时代,这种东西都成了宝贵的资源,轻易不能得到。
  “靠谱吗?不会是随便拿一本书来骗我吧?”
  赵一粟嘴上这么说,手却把竹简捏得紧紧的,眼睛还往上面瞟,心想着万一江云尘把东西要回去,她还能背下前两页,不算白拿。
  果然,江云尘一听这话,抬手就要把竹简抢回。
  赵一粟原地一个踉跄,直接顺势单膝跪地:“多谢前辈赐教!”
  江云尘:“……”
  他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赵一粟如此不要脸,江云尘抬起的手就只能隔空化作拳头,朝她的身影空锤了一下。
  此时的赵一粟突然抬头:“堂堂九品大修,不会是在背后锤人吧?”
  江云尘感觉自己太阳穴发胀,头疼!
  赵一粟咧嘴笑开:“您看您一个九品大修,怎么气量就那么一点点呢?我只是个区区……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江云尘提留着后脖领丢下山崖:“滚——”
  赵一粟揉着发疼的屁股,心想这些大修多少有点那个喜欢扔东西的大病,浑然不觉自己说话时的表情有多贱兮兮。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勤奋的弟子早已起床,踏着点点熹微的晨光走出洞府。
  赵一粟本想回洞府,想起储物袋里那枚纯白的玉石,脚步微转,走向万松楼。
  鸡鸣三声,日头高挂。
  万松楼内的杂役弟子打着呵欠走出来,脚下没看清,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扑通——”一声摔到地上,连带手里的铜盆也滚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噪音。
  “什么东……”那弟子揉着腰爬起来,见躺在门槛上的是赵一粟,连忙行礼:“见过赵师叔。”
  她拜李撼天为师的事,仅限那么几个人知道,因此弟子们还照往常那样称呼她。
  不然认真论起辈分来,掌门人也得称她一声师叔了……
  赵一粟不以为意地从门槛上坐起来:“钱掌事起了吗?”
  弟子战战兢兢地答:“回师叔,钱掌事已经起了。”
  赵一粟:“你说话抖什么,我这么可怕?”
  “弟、弟子只是……”那人擦了一把汗,欲言又止。
  身后来了一人,却是赵一粟认识的,当日试用三品符纸的其中一位修士,名叫贺运。
  “赵师叔。”贺运命令那人退下,主动上前:“您别见怪,那人刚入门不久,还没修上一品,胆子太小。”
  赵一粟:“既是修士,这心性也太差了些……”
  贺运苦笑道:“寻常人自然不敢与师叔相提并论。就拿我自己说,我贺家虽然在凡间是个世家宗族,但族内的子嗣众多,又有许多旁系分支,我在其中只是块边角料罢了。伏羲山十年一次大选,族内子嗣为了抢夺测灵根的名额,在大选开始前就会自相残杀……活在如此环境下,人难免会心性难测。”
  赵一粟:“你看得挺通透。”
  “我已入门四十年,修上二品后,寿命逾百年,很多事到这个阶段不通透也该通透了。”贺运笑着说:“等那孩子修上二品,他的心性也会变的。”
  赵一粟倒没看出来,贺运还是上了年纪的人,难怪比一般杂役显得沉稳。
  修仙界的人能滋养容貌,赵一粟心想,那江云尘也不知道多少岁了,怕不是个上万岁的老妖怪,还天天顶着个美少年的脸诱惑人。
  咳,她可没有被诱惑到的意思(强烈声明)(义正言辞)(一本正经)
  贺运带赵一粟来到万松楼柜台前,便自行告退。
  柜台后,钱掌事手里的算盘琵琶作响。
  赵一粟:“钱掌事您辛苦,这么早就开工了?”
  “哼,无事献殷勤。”钱掌事头也不抬,只是把账册翻到下一页,拨算盘珠的手也没停:“你这月份已经领过了,少来。”
  看他打算盘也是个享受,手法娴熟,既快且轻,算珠在他手下宛如乐器,发出悦耳的脆响,令人着迷。
  赵一粟:“我想换个洞府。”
  “可以,山腰无主的洞府你随便选,选好了报备一声即可。”
  “哦。”
  赵一粟还没有走的意思,霸占着整个柜台。
  钱掌事的账册又翻了完两页,眼皮子不抬:“有屁快放。”
  赵一粟把手里的白色玉石点在柜台上:“谢谢。”
  算盘声戛然而止。
  赵一粟:“此物太贵重,我不能要,但钱掌事愿意相助的恩情,我记下了。”
  钱掌事出身裕州钱家。
  裕洲是伏羲山所辖境内最大的一个凡间城池,也是最富有的一座城池。而钱家在裕洲素有钱满仓的称呼,乃是裕洲首富。
  钱掌事给她的这枚白玉,其实是钱掌事自己的身份令。钱家商号见此物,即等于见家主,要无条件帮助白玉的主人做一件事。
  这东西在那些高阶修士眼中或许不算什么法宝,但对于钱掌事来说,确是他最珍重的东西。
  他把此物混在四万枚灵石中交给赵一粟,是因为预料到自己将赵一粟画符的手艺向上禀告后,会给赵一粟惹来大麻烦。
  他不想让赵一粟卷入死亡危机中,就给了她这么一个保命的东西。
  假如赵一粟在危机下从伏羲山离开,就能凭这枚白玉,借用钱家的势力在凡间休生养息……
  赵一粟看见这枚白玉才明白,为什么钱掌事在低阶弟子中如此有威望,为什么承德真人会如此倚重一个三品修士,把偌大的万松楼交给他打理,又为什么他明明锱铢必较,还获得了门派上下的众口好评……
  这赤诚的善良和真诚啊,在如今的修仙界,竟成了沧海遗珠,宝贵异常。
  钱掌事离开算珠的手接下那枚白玉,确认无损后,快速收回囊中。
  正在感动中的赵一粟:“……你也不跟我客气两下。”
  钱掌事:“你自己说的,恩情记下了。以后我会找你报恩的,不送。”
  赵一粟:“……”我就不该感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050/6922135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