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竟然登入了塔顶?!听说当年掌门承德真人上了九十层,碎影真人上了九十三层……端阳,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我入伏羲山千年,多少天骄才子取得了功绩,都没能让掌门人开坛祭祖。端阳,真的创造了历史!” ——“碎影真人喜极而泣,听说已经决定将毕生绝学亲传端阳,云剑峰未来可期……” ——“听说御堂真人回去以后就给王破虏开小灶了,让他不能给御堂峰丢人,一定要尽己所能登上藏器塔的高层。” ——“我还以为那个天生灵体的江云尘是伏羲山的未来,没想到端阳竟然拿下如此千秋功绩!” ——“你有所不知,江云尘已经修上了三品中期。” ——“什么?他不是才晋升三品一年?!从三品修到中期,就算是甲等灵根,至少也要修上几十年,这、这是什么恐怖的速度?!” …… 弟子们议论纷纷,一边谈论着天子骄子,一边暗生羡慕和自卑。 人家那才叫修炼!咱们呢,就是来伏羲山凑数的…… 牵星混在人群里,眼中有难掩的寂寥感。 他自认十分努力,如今入门派三年,也才修到一品五段。 旁边的柳如意默默靠近:“怎么?自卑了?那些天才你就别把他们当个人看!被他们打击成这样,不至于哈。” 牵星点点头,又摇摇头:“我难过,还有一半是因为赵一粟师叔。” 柳如意正记着八卦呢,立刻收起灵气笔:“提起她我就来气,欠我好多钱……当初她让我帮忙查消息,我可没少垫付灵石。谁知道她为了销宗法阁的红令,不知道被钱掌事弄去干嘛了,竟然一年了还没回来。臭小子,你要是见到她记得喊她还我钱。” 牵星:“我哪敢与赵师叔攀谈……她那么优秀。只是我把她当成榜样,看见别人进步飞快,而她毫无消息,感觉有些失落罢了。” 柳如意也不无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她这才消失一年,伏羲山就有其他人光芒万丈了。” 咳,要是赵一粟再不出现,她伏羲山快报的八卦主人就得换了。 牵星:“赵师叔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 “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用法。”柳如意摆摆手:“你有灵石不如换成修炼资源,早点晋升,也好在她面前留下点印象不是?” 牵星苦笑了一下,他只是丙等灵根,修炼实在太慢了,慢到觉得用灵石换资源,都是一种浪费。 …… 万松楼,仓库内。 不知岁月几何的赵一粟从符纸堆里站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在这最后一张符纸上落下了“14”,收笔,一气呵成。 看着满仓库的成品,赵一粟缓缓吐出一口气,对门外大喊:“开门——我画完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传出,在柜台前打算盘的钱掌事早已等候多时,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赵一粟的声音,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物。 后面弟子在追他:“掌事您这时候可不能走,今日开坛祭祖,您还有很多事务要确认……” 钱掌事却跑得飞快:“交给别人,现在就是天塌了,也比不上我的事要紧!” 瞬间,他闪现到仓库门口。 结界应势而退,在他的指示下,几个杂役弟子拉开大门。 密封依旧的仓库缓缓打开一道口子,天光从外面探进来,照得赵一粟微微眯起眼睛——嘶,自由的空气。 一年不见天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出几分魅惑的气息。 几个弟子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赵一粟身上,被赵一粟不悦的眼神扫过,才骤然收回目光——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觊觎赵师叔的美貌? 赵师叔这样的天之骄子,哪是他们配肖想的…… 而钱掌事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赵一粟身后的符纸山上。 海一样的符纸分成了好几堆,高矮不一,错落有致。 赵一粟说:“从左到右分别是一品攻击符、一品防御符、二品攻击符、二品防御符……” 钱掌事瞧见第五堆符纸山问:“这一堆是?” 赵一粟答:“三品符。” “三品……”钱掌事看着第五堆符纸山,有些不高兴:“我更需要一二品符纸,你画了那么多三品符,低阶修士用不上,对伏羲山来说是一种浪费。” 赵一粟:“还没验货就着急拒绝?” 钱掌事敛起眉峰,把想说的埋怨咽回肚子里,上前确认。 一品、二品符纸的质量都没得说,钱掌事见过那么多符纸,敢肯定,赵一粟画的符是最完美、质量最佳的。 他连连点头,清点过前四堆,这才去看第五堆。 随手拿起一张,看着看着,目光就变得凝重起来。 符纹有些熟悉,但与他印象中的三品符纸并不完全一样,当灵气覆盖在上时,符纹便会隐隐跃动,透出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这种情况他只在六品符纸上见过。 而六品符纸何其难求…… 几个杂役见钱掌事绷着脸,心想赵一粟不会是把这么多符纸都画废了吧? 钱掌事可是个钱抠子,这么多符纸作废,免不了又要关她好几年还债…… 想到这里,杂役弟子看赵一粟的眼神都挂上了同情。 这时候,钱掌事已经飞到仓库外的空地上,将符纸点亮:“去!” 他轻喝一声,那枚攻击符上灵气凝聚,化成飞箭,狠狠钉在远处的岩石上,发出一声巨响“轰隆——” 岩石应声而碎。 钱掌事连忙上前确认了符纸的功效,大喝三声:“好!好!好!” 杂役弟子们都震惊地聚在外面,他们虽然不懂三品符纸应当有怎样的功效,但能从钱掌事嘴里连听三个“好”字,已经是百年难见的奇闻了! 钱掌事兴奋得脚不沾地,又拿出几张符纸连试数次,发现这些攻击符的力量要比一般三品攻击符强出两成。 防御符的功效更明显,竟有三成的提高! 他目露精光,抬手丢给赵一粟一样东西:“你要的谅解书,拿去!” 赵一粟单手接住谅解书,只在指尖上打了个转,并没有打开看,直接丢到红令上。 宗法阁的红令带着这份谅解书瞬间消失。 赵一粟反手灵气一扫,将一整堆的三品符纸全都收入自己囊中。 钱掌事疾步上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一粟却只是抱着胳膊,悠闲地靠在门边:“一份谅解书就要换我这么多三品符纸,真当我是来做慈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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