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应声而亮,在空中发出一道金光! 赵一粟灵气助推之下,那道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命格盘上,顷刻间爆燃,发出一阵火光! “嘶——” 强烈的灼烧感逼得江云尘的雷芒立刻后退,同时远在山巅洞府内的他猛然收回手,感觉体内有一股火气蹭蹭上涌! 这股火气仿佛能直达灵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江云尘连忙收敛起灵气,神识归体,回到灵海中查看。 只见他那宽阔充满雷芒的灵海,此时竟然融入了一道火色的灵力? 怎么可能? 赵一粟烧命格盘,竟然能借用命格盘直接伤到了他的灵海…… 江云尘还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情况。事实上他一路仙途坦荡,几乎从未有人能这样使他受伤。 另一边,赵一粟也不好受。 窒息感褪去之后,灼烧命格盘也让她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 她迅速将灵气理顺,查探自己的灵海,见上面竟然多了一层灼烧的痕迹,不禁暗骂——都怪江云尘那个倒霉催的,把自己给逼急了。 早知道烧命格盘会弄伤自己的灵海,她就等出去再报仇了…… 谁知下一刻,更钻心的痛苦袭来。 山巅的江云尘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在命格盘上下了一道雷咒! “唔——”赵一粟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再看灵海内,果然多出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雷芒。 那雷芒如此霸道凌厉,入了灵海之后竟然没有消失,反而在她灵海内左冲右撞,接连留下数道伤口。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一粟气得在心里骂完了所有的脏话,好不容易才忍下怒火。 现在还手只是两败俱伤,她可不想真的给江云尘陪葬。 想到这里,赵一粟逾起灵气,命格盘上的火色再次跃动起来…… 江云尘感受着灵海内传来的雷击痛苦,再次确认了这个不幸的事实——如果赵一粟想伤他,只要对着命格盘出手,不管他远在何处,都会让灵海直接受伤。 他对赵一粟也同样如此。 他江云尘一生肆意潇洒,头回感受到了什么叫心腹大患、束手束脚。 就在他脸色难看,心情变换的时候,命格盘又被点亮。 江云尘如临大敌,谨慎地观望着赵一粟会如何出手——就见那抹火色几番跃动,攀上他的雷芒后,并没有收紧,只是柔柔地弯起,勾住了一抹雷芒的尾巴。 火色法术在命格盘上凝出一个手指“拉钩”的手势,又轻轻晃了晃,似乎在等待雷芒的回应。 江云尘思索片刻,最终控制着一缕雷芒弯曲,向前轻轻勾住了那抹火色。 这一刻,两股灵力在命格盘上形成了奇妙的友善和平衡。 不知道为什么,江云尘突然想起了某天,赵一粟扫过自己鼻尖的呼吸。 心头涌起的怒火彻底平复,眉间微微展开,凝望着命格盘上纠缠在一起的两股灵力,有些愣神。 接着,那个勾住了他雷芒的“手指”率先收回,退缩到原本的角落里,只是在缩回去之前,又嚣张地晃了晃火苗,彰显出主人不服输的性格。 江云尘刚涌起的莫名情愫被这个挑衅的动作打散,他眼神淡了淡:哼,等你回来再算账。 这边仓库里,赵一粟见自己的“停战宣言”有效果了,也暗自松一口气。 她回到仓库里,此时仓库的灵气已经重新凝聚起一些。 赵一粟缓缓闭上眼睛,打开体内灵海,细细查看着自己的伤势。 也许是火灵根的缘故,第一道灼伤并没有留下太重的后遗症,四周的灵气很快覆盖在伤痕处,正一点点慢慢地治愈着。 麻烦的是这一丝雷芒。 江云尘的雷灵力不知道有什么诡异,入了她的灵海后,被那么纯粹的火灵力包围,竟然一点都没有消散的意思。 赵一粟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将这条嚣张的雷芒击退,好在这雷芒也没有再继续伤害她,在安静下来后,悠然自得地躺在她的灵海内,随着灵气涌动而上下漂浮,陷入一种酣睡、自如的状态。 当然,一缕雷芒怎么可能有情绪呢?但赵一粟就是能从那缕雷芒上感觉到这种状态。 算了,还是等出去后见到江云尘再细细算账。 赵一粟平复好心情,借着刚刚凝聚起来的灵气继续画符…… 仓库里的空白符纸越来越少,已经画完的符纸山越堆越高。 赵一粟对符纹的感悟日渐深刻,她顺利参透三品符纸上每个符纹的功效,全凭自己摸索出一套攻击、防御效果更好的符纸画法,画得格外认真…… 每画完一张,她还会在符纸的角落上顺手留下一个数字:14。 她实在太缺钱了,自己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的三品符纸改进方法,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钱掌事,先留下签名防伪,到时候跟他谈价格拿抽成…… 赵一粟沉迷画符,不知岁月的时候,伏羲山上藏器塔金光大盛! 高耸入云的塔尖发出剧烈光芒,那金光直入云霄,被云层反射后,洒出一片流光溢彩,如此盛景,远到千里之外的人都能看见。 凡人不知何故,只当有仙人降世,连连朝光芒的方向跪拜祈福。 而伏羲山上,所有弟子都同时停下修炼,满目震惊地望向了藏器塔。 数位高阶修士齐齐飞出,第一时间赶往藏器塔,掌门承德真人、碎影真人、听溪真人、御堂真人……齐聚藏器塔前,不无希冀地等待着塔内走出的人。 大约半柱香之后,藏器塔的大门开启,几个月前入塔的弟子陆陆续续走出来,无不是满身疲惫。 承德真人目光掠过几人手持的法器,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终于,队伍的最后走出来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人。 那人已经受伤极深,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力,地面留下深深浅浅的血脚印,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在他手里,那个用于支撑他身体的长剑,正散发着古朴又神秘的气息。 “端阳!” 碎影真人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弟子,激动地冲上前:“这是……” “当——!!” 藏器塔顶,大钟敲响。 钟声传遍伏羲山,惊起林间飞鸟,扑簌簌地鸣叫着逃离。 伴随这道钟声,掌门承德真人中气十足的传音在山间流转,落入每一个弟子心间:“云剑峰弟子端阳,登入藏器塔顶层,得神品法器!伏羲山将开坛祭祖,与天同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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