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迟早本君要亲手捏死这个低修!!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濒死感,赵一粟的命格盘在脚下时隐时现。 她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看,却看出些不对劲。 命格盘上属于她的火灵根颜色,比从前扩大了一些,占据了小半的位置。 而属于江云尘的雷芒,虽然仍旧占据大半的位置,但比上次见缩小了很多。 她在脑中飞快盘算着。 入门的修士只要有了修为,就可以在命格盘上染上灵根的颜色,这颜色所占面积越大,表明修为越高。 如果说她这几天突飞猛进修为提升,所以火色面积变大,那雷芒的面积缩小了是什么意思? 江云尘的修为跌落了? 再进一步设想,假如被绑定后,命格盘上的颜色不再单纯代表个人修为的高低,而是代表着两个人对命格盘的控制权呢? 当两个人都是元神状态的时候,江云尘的元神比她强大许多,所以她的火红色只剩一点点; 眼下她已经练到二品四段,江云尘渡劫失败,修为遭受重创,所以命格盘上的雷芒退却,面积缩小…… 赵一粟压着眼底的精光,抬头就问:“你现在几品?” 江云尘冷眼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赵一粟咧嘴一笑:“二品七段?还是二品九段?肯定没到三品。” 果然,江云尘眼中闪过愠色。 赵一粟踩中了狐狸尾巴,直接乐出声。 “你现在也就是个二品菜鸡,还口口声声瞧不起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两人正欲争吵,外面已经聚来不少人。 挤在前排的小姑娘穿着内门弟子的常服,发髻高高挽起,上面插的却不是簪子,而是一支竹制的笔杆。 她身量不高,可嗓门却很敞亮,说话带着一股爽快劲儿,招人喜欢:“赵师姐,你还好吗?刚才是什么动静?” 赵一粟连忙丢给江云尘一个眼神,然后说:“没事,我想试用一下师尊给的法器,不小心丢歪了。” “哦。” 那人探头瞧了瞧院子里被砸出来的大坑,反手拿出竹简,用灵力笔在上面快速书写着——赵一粟雷劫之后际遇逆天,获焚晖真人亲赠五品绝尘鼎,试用后给出大大好评,据本报消息,赵一粟有望拜入焚晖阁…… 女孩一边写一边还斟酌着字句,总觉得对今日号外不太满意。 眼下伏羲山各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她不趁机挖出点爆款新闻怎么好赚钱呢? 其他弟子可没有她这样的心思,顺手把个头不高的女孩挤开:“柳如意,你又在乱写什么,让开点。” 众人羡慕地望着地上的大坑。 五品法器,有些人就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触碰。 赵师姐只是二品就能使出这么大的威力,果然是个宝贝。 “赵师妹,你再使一次给俺看看呗?!” 这是王破虏的声音。 看样子外面的几个人不会立刻离开了。 江云尘无意逗留,直接从她的洞府里走出去。 赵一粟暗骂一句,只能跟在他后面出来,脖子上被掐出了红痕,她下意识整理衣领遮掩。 于是外面的几个弟子看看脸色复杂的江云尘,再看看头发凌乱、忙着整理衣衫的赵一粟…… 联想到江云尘非要住赵一粟隔壁,弟子们互相交换了几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与此同时,柳如意眼冒红光,立刻把刚才写好的竹简抹掉,准备迎接大料。 王破虏则一拍大腿:“呀,你俩干啥呢?打架了?” 众弟子:“……” 王破虏:“江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一粟比你入门早,是你师姐,又是女子,你咋能和她打架呢?你要是想打架,随时来找俺……” 有个弟子听下不去,跳起来捂住了王破虏的嘴。 还有几个女弟子,已经脸上浮起红云。 江云尘鼻子里哼了一声,快步离开,眨眼就消失了。 留下赵一粟尴尬地捋了两下头发:“咳,其实是那个江云尘见钱眼开,想抢我的宝贝,他没有家教,不懂尊卑,我这个当师姐的肯定要教导他做人的道理,这才……”biqubao.com 原本已经走回洞府的江云尘脚下一停,在原地站稳。 眼中的怒火转瞬而逝,江云尘的声音已经恢复平稳,清冽地传入众人耳中—— “赵一粟,你我在俗家订过婚,来了伏羲山,你就不想认了?” 众人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有五感超群的弟子,原本只是路过,忽然原地急停转回院门外边,巴儿巴儿地偷听。 王破虏一拍脑门儿,老脸黑里透红:“哦?哦……” 柳如意的灵力笔都快冒烟儿了,写了删删了写,愣是跟不上这剧情反转的速度! 赵一粟只是眉峰微挑——这都什么世纪了,还玩名节那一套? 说什么俗家订过亲,你一个曾经修上九品的大修,少说也得上万岁了吧?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还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生呢! 真是老头子簪花,你俏得很! 赵一粟从小泥地里打滚、狗嘴里抢肉,这种场面算什么? 她声音扬起,朝隔壁喊到:“怎么?我好心想帮你遮掩一下无耻行径,你还不领情?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到掌门面前评评理!” 说完,她把原本拢着的衣领散开,白嫩的脖子上,红色指痕透出股妖异暧昧的意味。 “大家都看清楚了,看看他江云尘是怎么把我按在墙上欺……”负的。 话没说完,隔壁院子里回答她的只有江云尘狠狠摔门的声音。 只是她这后半句跟摔门的噪音叠在一起,倒让柳如意给听岔了。 赵一粟悠哉游哉地重新拢好衣领:“今天巧了,也让各位做个见证。俗家什么定亲不定亲的,入了伏羲山,就是修仙人,从此斩断前缘,我赵一粟跟江云尘,势不两立!” 说完,她也转身进门,摔得比江云尘还响! 修炼! 必须马上修炼! 等她比江云尘修为高,哪怕只是高出那么一小段,就能逆转局势,报今日锁喉之仇! 外面留下满院子吃瓜群众风中凌乱,以及王破虏正义的喊声:“订过亲的关系,那也不能打人¥%……@#¥……” 后面大概是被弟子们强行拖走了。 拖走王破虏的弟子还不忘顺手把柳如意带上,而柳如意一边被人拖着在地上留下一道沟痕,一边笔杆子飞快写出了今日标题: 劲爆!江云尘把赵一粟按在墙上狠狠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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