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问话,熬战微微摇头。 “具体的,欧阳公子没来得及细说,不过大约是关于司徒家那边的事。我看他似乎挺着急的,可能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夜天绝闻言,眼神不禁微微发暗。 他的人,大约每日晌午前后,才会传消息过来。 今日的消息还没到,欧阳东亭来的早,倒是可能有新的消息。毕竟,司徒浩岚在回司徒家的时候,也带了欧阳东亭的人,他们之间有传信,这不奇怪。 只是,什么样的消息,才能让欧阳东亭脸色骤变? 虽然接触的不算多,可是,对于欧阳东亭这个人,夜天绝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来,今日的事怕是真的不大好。 心里想着,夜天绝的脚步不禁加快了不少,他迅速去了前院花厅。 彼时,欧阳东亭正在花厅内来回走动,素来对事情沉稳淡然的他,此刻焦躁不安,那种躁动的情绪,表现的明显。看到夜天绝,欧阳东亭迅速迎了上来。 “王爷,你可来了,我有要紧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听着问话,欧阳东亭也不隐瞒,他迅速开口回应道。 “司徒家出事了,我接到消息,风长老似乎察觉到了浩岚他们的计划,所以在昨晚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着人动了手。现在,简小姐落在了风长老的手上。” “什么?” 欧阳东亭的话,让夜天绝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声调也提高了几分。 在夜天绝看来,简若水不是普通的朋友,那更是他的亲人。虽然因着他母妃的关系,简若水的辈分要大他一些,可是一直以来,夜天绝都尽自己所能,将简若水当成妹妹一般的照料着。这次去司徒家,简若水是跟着司徒浩岚去的,他们感情深浓,夜天绝虽然心里担忧,却也不好阻拦。 更何况,有司徒浩岚和水长老、云长老护着,他并不觉得她会出什么大事。 可现在,简若水居然落到了风长老的手上。 拳头不由的握紧,夜天绝看向欧阳东亭的眼神,都更凌厉了几分。 “消息准确吗?” “准确,”知道夜天绝着急,欧阳东亭也不敢含糊,对上他眸子,欧阳东亭迅速道,“是我身边的亲信,一早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王爷也有自己的渠道,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消息。” 听着这话,夜天绝微微点头,“除了若水,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除了简小姐落到了风长老的手上之外,浩岚、浩月,以及水长老、云长老、方长老,他们暂且还安全。风长老应该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所以在眼下,他不敢轻易对几个人动手。尤其浩岚和浩月还是司徒家的血脉,司徒雄闭关不出,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欧阳东亭说的都在理,可是,这救不了简若水。 眼神暗沉,夜天绝迅速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他们有什么行动计划没有?” “这个暂时不清楚。” 欧阳东亭摇摇头,对上夜天绝的眼神,他有些无奈。 “我派过去的人,都是给简小姐和浩岚的,说到底他们只是武力支持,具体的计划讨论,他们沾不上边。浩岚他们到底要怎么安排营救,人手怎么布置,我的人根本不清楚。倒是王爷这边,若是有消息传回来,应该能有更详细的信息。” 欧阳东亭说的,夜天绝也都明白,可是,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的。 哪怕知道了简若水那边情况糟糕,可知道细节,他也能想办法想计策,一一应对。偏偏这会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对策都不知道要如何想。 脸色暗沉沉的,夜天绝看向外面的熬战。 “盯紧了,司徒家那边一有消息传回来,立刻拿过来。另外,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听我指挥。” “是。” 熬战也听到了欧阳东亭的话,他知道情况紧急,自然不敢怠慢。 见状,欧阳东亭不禁看向夜天绝,“王爷,你心里可是有什么打算?调集人手?你打算着过去吗?” “等有具体的消息再说。” 这会儿,夜天绝的心里也很乱,他没有办法有的放矢,找出最有利于他们的处理方案来。 虽然他心里清楚,在知道简若水出事之后,他是想去司徒家的。可是,夜天绝也明白,若是他去了司徒家,肯定会给夏倾歌造成很大的影响。轻则夏倾歌担惊受怕,重则她不管不顾的要跟着,也是可能的。 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办,他还需要再思量思量。 眼下,他也没有个答案。 欧阳东亭见夜天绝这么说,便知道他心里乱,也不再多言。 大约是半个多时辰后,熬战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只不过,这次传信的不是飞鸽,而是简若水的一个手下。这人名叫沈长生,夜天绝只见过两次,他曾听简若水说过,沈长生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可是,他也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轻功极好,并且善于隐藏。 沈长生并不是影卫,可比一般的影卫,却要强上许多。 平日里,简若水倒也不苛求沈长生什么,甚至于连任务都很少让沈长生出,可简若水也说过,关键时刻,沈长生有大用。 这个时候见到沈长生,夜天绝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司徒家情况到底如何?” 听着问话,沈长生也知道夜天绝心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沈长生迅速回应道。 “回禀王爷,昨夜里,司徒家后院的药田里,出现了紫衫巨蟒。一时间,司徒家的人,都将注意力汇聚到了紫衫巨蟒上。水长老、云长老、墨桐、以及三公子、六公子也是如此。他们都去了后院药田,唯独小姐不喜蛇蟒,所以留在了院子里。风长老的手下就是趁着这个工夫,把小姐带走的。” “那三哥、浩月他们,可有什么对策?” 沈长生眉头紧锁,“风长老的人带走小姐的时候,用了毒,咱们的人接近不了,这才被钻了空子。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三公子和六公子这边,虽然知道是风长老做的,却拿不到证据。所以,眼下还不能撕破脸皮去要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天绝听着这话,眼神骤然更暗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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