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微微点头。 “你说的对,或许是我想多了,”一边说着,夜天绝一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夏倾歌的肚子,“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吃东西。” 夏倾歌是个孕妇,受不得半点饿,在夜天绝看来,没有什么比照顾好她更要紧的。 看着夜天绝的模样,夏倾歌不由的笑了笑。 “好,那就听王爷的,咱们现在就回去吃东西,正好你也陪着我用一点。” “我不用了。” “那可不成,”挽着夜天绝的胳膊,夏倾歌冲着他撒娇,“让战王爷跟着忙了这么久,若是连点吃的都不吃,那我怎么过意的去。怎么,战王爷看不上我的吃的,不愿意给面子?” 揶揄着夜天绝,夏倾歌的脸上,带着一抹坏笑,精明极了。 这样子,让夜天绝的心头微软。 揽着夏倾歌的腰,夜天绝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的眼里带着荡漾的春光。 “王妃的嘴巴,可是越来越厉害了,本王都要爱死了。” “得了,少胡说。” 推了夜天绝一把,夏倾歌轻轻笑笑,之后,她挣扎着要往外走。 夜天绝见状,自然迅速跟上。 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回了房间,凉嬷嬷听到了信儿,急忙和金嬷嬷一起,带着小丫鬟,将早就在灶上热好的吃食,全都端到了屋子里。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夏倾歌倒也没急着吃。 她去翻了自己的嫁妆箱子,将里面藏着的医典拿了出来。 夜天绝看着,不禁揉揉夏倾歌的头,“这可是岳家的医典,里面藏着无尽的医药智慧,就这么拱手送给别人看,你也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笑笑,她顺手将医典递给了素语,让她把东西送到司徒鹤那,一直到素语走,夏倾歌才继续。 “虽说是岳家医典,可实际上,却也算是出自司徒家的,伯父也是司徒家的人,他看一看医典,并没有什么不妥。更何况,医术这种东西,藏着掖着并不是好事,流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懂得,才能够救更多的人,这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没有什么比救人更有价值的了,如此,又哪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夜天绝听着夏倾歌的话,眼里一片灿烂,心里全是满足。 人都有私心,可是,在人命面前,在医术医德面前,夏倾歌是不藏私的,而这个时候的她,身上闪着光,让人移不开眼。 能够娶到她,是他的幸福。 哪怕,他等了两世,才实现拥她入怀的梦。 夜天绝看着夏倾歌的眼神太过炙热,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也太过专注,以至于夏倾歌瞧着他半晌不动,忍不住动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的战王爷,这是想什么呢,这么专注?连我说话都不知道回应了,啧啧……” 一边揶揄的说着,夏倾歌一边笑着摇头。 夜天绝回过神来,不禁微微挑眉,“倾歌,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司徒家那边,又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过来?昨晚上的时候,我见思思又有些心不在焉的,估计着又是想司徒了。我寻思着,要是你那边接到了什么消息,也好告诉告诉她,让她开心点。” 提到云思思,夜天绝不免有些头疼。 “我知道了,大约得午后,司徒家那边的人才能传来消息,到时候有什么状况,我让人去给告诉她一声,你就别为这费心了。” “怎么,心疼我了?” “嗯。” 夜天绝点头,一点都不避讳什么,他迅速道。 “小郡主就是那性子,平日里直爽,可是到底是被宠大的,有些经不住事。她会胡思乱想并不奇怪,总有些意外状况,也算是正常的。你们都是姐妹,多关心着她点,我也不能反对,可你如今肚子大了,总不好总为她劳心劳力,我心疼。” 夜天绝的话,夏倾歌听来心头特别的暖。 嘴角微扬,她点点头,“那成,那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就顺便着人去她那说一声,我以后就少操些心。” “成,这些琐事都交给我。” 夜天绝大包大揽,恨不能替夏倾歌承担所有的事。 夏倾歌心里高兴,却也心疼他,因为她很清楚,自从自己这肚子大起来之后,帮不上夜天绝什么,他的肩膀上,已经承受太多的压力了。这些琐事,她还力所能及,她又怎么舍得一股脑的全都丢个他? 她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让他安心罢了。 心里想着,夏倾歌也不多在这事上纠缠,她迅速吃东西。折腾一早,她也的确饿了。 倒是夜天绝,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 他们夫妻俩,一个大快朵颐,一个不紧不慢,相当的和谐。只不过,这顿饭还没吃完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他们两个一起看去,只见熬战迅速走了进来。 “什么事?” 看向熬战,夜天绝微微挑眉。 听问,熬战也不敢瞒着,他迅速道,“回王爷,欧阳公子来了,人已经到前院花厅了。他说他手上得了个消息,要告诉王爷。” “很急?” 熬战听到夜天绝的问话,下意识的看了看夏倾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点头。 “看欧阳公子脸色不大好,应该是要紧的事。” 熬战的模样,夜天绝看到了,夏倾歌自然也看到了。她心里清楚,只怕欧阳东亭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熬战顾及着她的身子,所以才在言语间遮遮掩掩的,有些避讳隐瞒。 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是,夏倾歌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担心,而再给夜天绝增加负担。 抿了抿唇,夏倾歌快速看向夜天绝。 “天绝,欧阳东亭是个稳重的人,能让他慌乱的事,只怕是大事。你过去看看吧,别耽误了。” “那好,那我先过去,你继续吃。” “不用管我,我这边没事的,倒是你,吃的不多,我让人给你备着,一会儿给你送到书房去。你忙归忙,别忘了照顾着点自己的身子。血肉之躯,总归不是铁打的,别让我心疼。”biqubao.com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不禁勾唇,他倾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我知道了。” 说完,夜天绝快速起身出了房间,熬战见状急忙跟上。一直到出了院子,夜天绝才看向熬战。 “欧阳公子可说了是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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