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文对于冥七等人的遭遇,知之甚少,所以对于这“美人吟”名字的由来,他才不透。 可是夜天绝却是听了幽璃、幽馔两个人详细说的。 尤其是在幽林中的那一部分,幽璃、幽馔没有丝毫多的隐瞒,他们所遭遇的一切,夜天绝都详细知晓,他清楚的很。 看着小羽,夜天绝开口问道。 “莫非是那些食人藤,能够受人音律操控?” 对于夜天绝知道这些,小羽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她也没瞒着。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小羽点头解释道。 “不错,就是可以通过音律操控。” “具体怎么说?” “这美人吟,一共分为九种,最下层的三种出自音律,分为琴萧笛,曲子倒不拘着是什么,就是白苏自由发挥也是有的,但攻击力却算是弱的。这中层的三种出自情绪,为悲喜怒,其威力要比之前的三种厉害很多。” 对于这一点,众人都不意外。 轩辕文只是好奇,小羽说到这就停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最厉害的三种是什么?” 听着问话,小羽微微摇头。 “这最厉害的三种,完全可以操控整个幽林的食人藤,其威力无法形容。不过,在鬼门幽谷中生活这么多年,我倒是也没瞧见过白苏用这最厉害的三种手段,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有次我倒是听我娘说了一句……” “什么?”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明明是三种音,她娘却说了四方星宿,她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暗含了什么。 倒是夜天绝,隐隐有种感觉。 “冥七受伤,也就是幽林食人藤发起攻击之前,他们有听到过龙吟。” “龙吟?” 低声呢喃着,小羽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这龙吟我听说过,却没有听到过,据说,在鬼门幽谷的上古残址上,曾有龙族生活,可是在上古大战中,龙主被擒,全族被灭。甚至于在鬼门幽谷之中,还有被缚的龙骸存在。我也去看过,也查验过,虽然有九成像,可我觉得那并不是真的龙骸,是在故弄玄虚。也有人说,在龙骸附近听到过龙吟,可是我没有听到过。” 小羽一边说,一边摇头,她说的十分认真。 尤其是对上轩辕文的眸子时,她的眼里还多了几分热切,像是怕轩辕文不信她似的。 那样子,不论是轩辕文,还是夜天绝、夏倾歌等人都能看出来,她没撒谎。 龙骸很可能不是真的…… 看来,幽璃、幽馔等人的观察,到底还是不够深入。或者说,这柜门幽谷之内的秘密,还是藏得太深,他们未触及到皮毛呢。 心里想着,夜天绝快速回过神来。 “关于鬼门幽谷的事,咱们之后还可以细谈,只是冥七的状况怕是耽搁不起了。小羽姑娘,你之前说若想给冥七治疗,让他痊愈,最好带他回一趟柜门幽谷,这怎么说?” 若不是夜天绝将话拉回来,小羽都忘了之前要说什么。 看着夜天绝,小羽也不瞒着。 “治疗他的话,最好的东西就是凤尾仙草,可若想得到凤尾仙草,就少不得要去沧海峡谷冒险。但那地方九死一生,咱们就是全去了,也未必能成。可是,去鬼门幽谷则不同。一来,我们可以去找白苏,我知道他研究过这毒,他是有解药的。二来,在幽林之中,还有一种与凤尾仙草药效类似的草药,若是我们不能让白苏拿出解药,那自己去找这草药也是可以的。” 听着小羽的话,夏倾歌凝眉,“你所说的草药是什么?” 夏倾歌也翻了不少典籍,却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记载,能与凤尾仙草药效相似,甚至可以替代的草药…… 她还真不知道。 虽说因着轩辕文的关系,小羽多半不会耍花招骗他们,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这个万一。尤其还是要跟着她去闯鬼门幽谷这种事……夏倾歌自然要慎之又慎。 任何一点破绽,她都不会放过。 听话听音。 小羽也不是傻子,她也没有被冲昏头脑,夏倾歌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就大约明白了夏倾歌的意思。 转头看向夏倾歌,对上她的眸子,小羽道。 “这种草药名叫赤狐血,据说是用灵狐血滋养出来的,极为难得。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是否有,但是在幽林的深处,白苏自己开了一片药田,其中就有赤狐血。赤狐血通体殷红,就像是血一样,连根茎也是如此,很好认。我曾去太过药田,所以记得。” 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让大家回鬼门幽谷的原因。 她有把握拿到赤狐血。 “我知道,你们因为这次去鬼门幽谷,损失惨重,所以对那里还有几分警惕。再加上我这个身份,你们也不全信任,故而对鬼门幽谷之行更多了防备心里。其实,若是普通的药草,我自己去拿回来交给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可赤狐血不行。” “为什么不行?” 轩辕文疑惑,便直接问了处理,他没有一点的遮掩和犹疑。 “因为……” “因为赤狐血是以汁液入药的,”还不等小羽开口,夏倾歌就替她回应了,“赤狐血通体殷红,连它枝茎内的汁液也全是殷红色,这东西汁液本就不多,若是采下来一刻钟不能入药,那就再无汁液了。” 到时候就算拿回来,也是一对废品,没有任何的意义。 夏倾歌的解释,倒是给小羽减轻不少压力,因为至少她的话,会让轩辕文,让大家知道,小羽没有撒谎。 因而听着这话,小羽还是挺开心的。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两分放松的笑意,她快速道。 “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信,可是,她说的话,你们应该是信的。这赤狐血就是因为这才显得更为难得。” 轩辕文也明白这东西难得。 若是简单了,夏倾歌和云长老,还用一日日的待在小药房里,费尽心机? 眉头紧锁,轩辕文这才道。 “赤狐血难得,但是幽林也危险重重,小羽,你应该知道冥七他们是怎么受伤的,你口中的那个白苏绝非善类。若是我们这么带着冥七进去,你觉得这些人中,又能有几个全身而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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