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若水的话,也有道理。 云思思听着,微微点头,“的确,倾歌不是打没把握仗的人,就算小羽有诡计,她也不会让小羽得逞的。” “那就是了,想的这么通透,你还担心什么?” “我可能就是太讨厌她了。” 云思思也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对于小羽的厌恶,她从来都没有藏着掖着。要不是不合时宜,要不是一个个的都劝着她为大局考虑,她早就去跟小羽打架了。 虽然,她很可能不是小羽的对手。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表态。 云思思单纯直接,这率真的模样,简若水瞧着可爱的紧。反正也不懂医术,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们两个索性就守在外面,说些悄悄话。 却说房间里。 小羽进来之后,便直接去了冥七的床边。 和司徒浩月、司徒浩岚说的一样,冥七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太好,他体温偏高,人也迷迷糊糊的。所有的伤口,虽然再次经过了精心的治疗处理,但还有一小部分的伤口,有恶化的迹象。 看着冥七这模样,小羽眉头紧锁。 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年来,敢闯鬼门幽谷的人,绝对少之又少。而在这少之又少的精锐中,像冥七这样受如此重伤,又能走出鬼门幽谷的…… 他绝对是第一个。 在床边坐下,小羽直接拉起了冥七的手腕。 一时间,房间内很静,不论是夏倾歌、夜天绝,还是轩辕文,司徒浩月、司徒浩岚兄弟俩,他们都没有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小羽的身上,一方面是期待,一方面是防备。 小羽的诊脉很细致,大约一刻钟,她才收回自己的手。 看向夏倾歌,她眉头紧锁。 “身上的伤,有恶化的迹象,不过你们处理的不错,这样下去并没有什么问题。眼下,只需要找个退烧的方子,让他的体温降下来就好。只是,他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中了毒。你们就算保住了他的命,可若毒不解,那也是枉然。轻则一直昏迷,重则随时丧命,这都很难说。” 小羽说的是实话,这和夏倾歌等人的诊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夏倾歌更在意的是毒。 目光灼灼的看着小羽,夏倾歌眼神热切,“你可知道,冥七所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这……” “怎么,不方便说?” 在小羽犹豫的瞬间,轩辕文便急急的开了口。 听到他的声音,小羽转头对上他的眸子,“冥七所中的毒,倒是不太难诊断,我以前也接触过,名字叫做紫云藤。”biqubao.com “果然是紫云藤。” 夏倾歌的声音,吸引了小羽的注意,她开口,“你诊断出来了?” “是云长老诊断出来的。” “那就是了,”小羽点头,心思了然,“这紫云藤说来也算是沧傲大陆所独有的,一般人很难知晓,云长老见多识广,能够诊出来倒是正常。只是,这毒好诊断,却不好医治。” 屋里的几个人,除了夜天绝和轩辕文不懂医术,对紫云藤一无所知,可其他人却是了解的。 尤其是夏倾歌…… 因着她和云长老将目光锁定在了紫云藤上,这整整一日,她都几乎在研究这东西。从医典笔记,到草药分析,再到毒血分析……能做的、该做的,夏倾歌已经做了七七八八。 她自然知道,想要解毒有多难。 毕竟,凤尾仙草南寻,它的替代药物更为难寻,她一时间还无法下手。 看着夏倾歌的模样,小羽继续道。 “想来你也是对紫云藤有了解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眼下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子,让你帮他保住命。只是这之后的治疗,我还得慢慢寻思寻思。不过,即便是再想办法,也难以让他痊愈,唯一的方法就是回一趟鬼门幽谷。” “回去?” 夏倾歌低声呢喃,有些诧异。 小羽倒是也没瞒着,“是,他所中的毒,是紫云藤的果实,需以凤尾仙草入药解毒。若是去沧海峡谷取凤尾仙草,估计不死也落不得什么好,故而去鬼门幽谷要更方便。在鬼门幽谷中,有一片幽林……” 小羽的话还才一出口,就感受到夜天绝的身上,释放出了一股浓烈的冷意。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杀意。 小羽转头看过去,不由的愣了愣,“你们……” “他这一身伤,多半都是在幽林中落下的。” 夜天绝淡淡的开口解释,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冷意。之前幽璃、幽馔的话,仿佛又全都回到了耳畔,夜天绝即便极力克制,可心头里仍然带着些怒。 一片幽林…… 他甚至不知道,将这些怒去发泄在谁的身上。 小羽看着夜天绝的模样,听着他的话,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她缓缓道,“如果所料不错,这里面应该有常怀道人徒弟的手笔。” “怎么说?”轩辕文问道。 既然已经开了口,小羽自然也就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看着轩辕文,她快速道。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长淮道人的手下,有几个极为出众的徒弟,林情璇是其中之一,而他的大徒弟名叫白苏,也是个极有本事的。鬼门幽谷之中,所有的机关他摸得最熟,而那些暗地里的布置,也多半都出自他手。” “也就是说,冥七等人受伤,皆是因为白苏?” 轩辕文开口,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冷硬。 小羽听着,缓缓点头。 “别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闯了鬼门幽谷的禁地,还是被算计了,我暂时还不好下结论,可眼前的这一个,是实打实的从幽林出来的,那就与白苏脱不了干系。要知道,幽林有其名,就是上天的馈赠,那是一片天然林,其中虽多有食人之物,但也没有大家所见那么血腥。可是,这幽林后来经过了白苏的改造培植,重新打造了一种食人藤。你们的人遇上的,就是这一种。或许你们还不知道,白苏给这食人藤,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什么?” “美人吟。” 轩辕文听着,眉头紧锁,“何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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