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怜惜的话,龙二也不耽搁,他快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这是我家公子让我转交给苏小姐的信,苏小姐看了再说。” 苏怜惜听着这话,随手将信接了过来。 信自然不是皇甫霖写的,自从皇甫霖交代了这一切之后,剩下的全是龙二自己的布局。护龙卫除了武力训练之外,对于这种伪造信件、收集信息上的事,也都比较精通。 更何况,苏怜惜和皇甫霖不熟,这一封伪造的像不像,问题都不大。 只要她对上面的内容感兴趣就好。 信上的内容不多,却如龙二预料的那般,的确吸引了苏怜惜的注意。一目十行的看完,苏怜惜的眼神都是亮的。 将信放下,她快速开口,“皇甫公子与夏倾歌不睦?” “是。” “可是据我所知,在凌霄阁的针术大赛上,夏倾歌可是救了皇甫公子的命的。你现在传这信过来,说他们不睦,我如何相信?” “苏小姐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 苏怜惜微微挑眉,难道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猫腻不成? 正寻思着,苏怜惜就听到龙二道,“我家公子在针术大赛上,的确为夏倾歌所救,这一点众所周知,可事后经查,我家公子身上的毒,是夏倾歌下的。苏小姐,你觉得一个人先下了毒,再来解毒,这份善心我家公子到底应该承她多少情。” 这事本是龙二信口胡编,却无比接近事实。 苏怜惜想着夏倾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 “你家公子想要与我合作?” “是,”龙二应声,“我家公子中毒,伤了身子,很多事情现下都不好出面。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说来终究太空了,相比之下我家公子更喜欢当机立断,有仇报仇。”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脸上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来,苏怜惜端着茶杯,定定的看了龙二一眼。 “你既然能找上门来,就应该知道,我身子不好,现下正求着夏倾歌呢。我没有理由和你家公子站到一条船上,去和夏倾歌撕破脸皮。” “可我也知道,夏倾歌和夜天绝并没有给苏小姐好脸色。” “你……” “呵。” 眼见着苏怜惜隐隐要发怒,龙二清冷一笑,像是不屑,也像是嘲弄。这声音,让苏怜惜的脸色更变了不少。 只不过,龙二像是没看到一样。 淡淡的看着苏怜惜,龙二道,“人都是有劣根的,包括夏倾歌。她一手医术堪称逆天,自然有高傲的资本,可是太过自私太过阴险,就必然要付出代价。苏小姐,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我家公子想要让他们不痛快,而苏小姐则是要他们臣服,说到底,只要他们弱下来,不舒坦了,咱们就赢了。只要我家公子出了这口气,那之后这人如何摆弄,就是苏小姐的事了,我们不掺和。想来到时候苏小姐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为你治疗,这不好吗?” 龙二的问话,苏怜惜并没有直接答应。 她虽然隐世而居,鲜少在江湖上露面,可是对于沧傲大陆的人和事,她不说了如指掌,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皇甫霖是个什么货色,又能不能合作,苏怜惜心里有数。 说的直白点,她看不上皇甫霖。 只是,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并不好摆弄,之前一个交锋,她就已经被夜天绝和夏倾歌看透了病情,也看透了心思,之后她再想下手,却发现闲云山庄不好靠近,连带着单意的凌霄阁,也都对她避而不见。 她现在,正是心里着急,却又束手无策的时候。 她没有办法果断的拒绝皇甫霖递来的橄榄枝。 审视的目光,不断在信上和龙二的身上徘徊,许久,苏怜惜才开口,“你家公子可说了,具体要怎么做?” 这封信上,并没有说具体要如何合作,苏怜惜还是有些担心。 听着问话,龙二也不卖关子。 “只要苏小姐应了合作的事,那之后的一切,也就都好商量了。这样,苏小姐若是有计划,就先和我说说,之后我转告给我家公子,若是苏小姐没有计划,那今夜子时,我会带着我家公子的第二封信来,让苏小姐知道他想怎么做。” 龙二这根本就是一出空手套白狼的计划,警惕如苏怜惜,如何肯轻易开口? 看着龙二,苏怜惜道。 “我一个闺阁女子,一不睿智,二缺人手,眼下还真没有什么上好的法子。既然皇甫公子肯帮忙,那就好人做到底好了,这件事,我听皇甫公子安排。” 话说的好听,可这每一个字里,没有心眼? 龙二知道,只是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他倒也没有发作的必要。 看着苏怜惜,龙二笑笑,“苏小姐既然还无想法,那就等着今夜子时,我来传我家公子的意思好了,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下,再拟个章程出来不迟。” “好。” 苏怜惜应着,之后便起身离开了,也不多逗留。 至于龙二,也在又喝了一杯茶之后离开了。 看着龙二出了一夜千年,苏怜惜站在二楼上,目光凌厉。苏浩站在苏怜惜的身边,能够明显感受到一股子冷意。 “大小姐……” 听着声音,苏怜惜眉头紧锁,半晌她才冷冷的开口,“去,将苏渺派出去,让她盯住了这个人。” “大小姐是不信他?” 苏浩看着苏怜惜,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只是,他这话音一落,苏怜惜的眼神就暗了下来,“苏浩,跟在我身边也许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人多嘴。” 苏怜惜的话,让苏浩的心头不禁一凛。 许是日子一天天消磨,夏倾歌这边却全无进展的原因,苏浩能明显感觉到,苏怜惜的脾气态度都有所改变。 尤其是对他…… 苏浩甚至能够在苏怜惜的话里,感到一股子冷意,那不是疏离,而是杀意。 心里害怕的一哆嗦,苏浩低着头,快速回应道。 “是奴才逾矩了,还请大小姐责罚。” “下去办事。” “是,”苏浩应着,急忙退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20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