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月的话,戳的夜天绝心猛地一疼。 为夏倾歌着想…… 想着怀着身孕,还要为他的人出生入死拼命的夏倾歌,他的心里又如何不担心,不怜惜,不心疼?他又如何不想为她多想想? 可是,有些事情始终都是要做的,他的人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就算和夏倾歌说,她也会认同。 看向司徒浩月,夜天绝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回避,他快速开口道,“倾歌会站在我这边,他会认同我的做法。说我自私也好,说我霸道也罢,这一趟鬼门幽谷,我是必须要去的。不过,就算是为了倾歌,为了孩子,我也会平安回来。” 这话,夜天绝是对司徒浩月说的,可又何尝不是他对自己说的? 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是他对夏倾歌的保证。 听着夜天绝的话,司徒浩月就知道,这事夜天绝已经打定了主意,没有反悔的可能。索性他也不多说,与其在夜天绝这碰钉子,他还不如去夏倾歌那,让她吹吹枕边风。 依照夜天绝这宠娘子的劲儿,夏倾歌一句话,可比他一百句都管用。 心里想着,司徒浩月耸耸肩。 “得,你有一百个理由和说法等着我,我不劝就是了。那就等着吧,你筹划筹划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 “我知道。” 夜天绝点头,也没有细说。 眼下手头的事一样接着一样,他不可能全都抛下不管,就这么贸贸然的去闯鬼门幽谷。那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也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 这种事,他可不做。 …… 一夜千年。 苏怜惜对着铜镜,一下下漫不经心的梳头发,顺长的发丝,在梳子中滑过,如水流淌,如锦柔滑,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美。 苏怜惜梳着,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是不错的,自己也用了许久,只是,现在她迫不及待的需要去换上夏倾歌的那张脸。 人或许都是恋旧的,可她贪新。 当然,她也不得不换新。 心里想着,苏怜惜不禁叹叹气,自来红颜多薄命,柳絮初白落染尘,或许生活在这尘世上,没有谁真的干干净净,她负了那么多人,也不过是因为老天负她。 这怪不得她。 心里嘀咕着,苏怜惜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苏浩的声音。 “大小姐……” “进来。” 听到了动静,苏浩迅速将门推开,许是之前被夜天绝打,身子还有些不舒坦的缘故,苏浩如今的脸色依然还隐隐泛白。 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两分笑意。 弯着腰走到苏怜惜身边,苏浩道,“大小姐,门外有个人求见,说是皇甫家的人。” “皇甫家?” 呢喃着这三个字,苏怜惜的眼神,不由的亮了亮。 苏浩听着点头,“是,奴才瞧了他的令牌,的确是皇甫家皇甫霖的手下。” “可说了有什么事?” “具体的没说,他只说是受了主子吩咐,想要和大小姐谈谈关于夏倾歌的事。” 夏倾歌…… 眼下这个时候,再没有比这三个字,而更让苏怜惜动心的了。 眼底泛着些许光亮,她开口,“把人带去隔壁吧,好好的招呼着,我这就过来。” “是。” 苏浩早就对夜天绝不满,加上苏怜惜要对付夏倾歌,苏浩更乐得瞧着有人帮忙去算计夜天绝和夏倾歌一把。 苏怜惜答应,他心里舒坦极了,连带着走路的脚步,都更勤快了些许。 苏怜惜瞧着,不禁摇头。 隔壁房里。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苏怜惜才来,松散的长发早已被梳成了飞月髻,一根坠流苏的白玉簪子插在上面,映得苏怜惜清新脱俗,犹若白莲。 人说人美在骨不在皮。 可是,苏怜惜这副打扮,不但骨美,皮也是上上成。 因着调查夏倾歌的缘故,龙二也了解过夏倾歌的模样,甚至于他还看过夏倾歌的画像。可现在来瞧,夏倾歌虽然美,比之苏怜惜,却总少了几分妩媚柔情的感觉。 若是可以,龙二倒是希望皇甫霖能来瞧瞧苏怜惜。 这样,说不准他会动心。 为了一个夏倾歌,连上百护龙卫的死都不追究,反而要死死的护着,对于这事龙二的心里终究是有所不满的。他希望皇甫霖能看看其他人,从而能改个主意。 这样,他们也好报仇。 龙二想的太入神,以至于盯着苏怜惜,半晌都没有反应和动作。那样子,显然让跟进来的苏浩,不大满意。 轻咳了两声,苏浩开口,“龙公子,这就是我家小姐。” 苏浩开口不善,倒是让龙二回过神来。 起身冲着苏怜惜拱手行礼,龙二坦言,“苏小姐,是龙某唐突了,失礼之处,还请苏小姐见谅。” “龙公子客气了。” 含笑说着,苏怜惜的语气里,不见一点怒色,反而带着些欢喜。 她喜欢龙二这痴痴的模样。 世间男人千百种,终究逃不过美人关,她喜欢这种感觉。 也不管龙二,苏怜惜随意的寻了个位置坐下,随手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茶杯,这才道。m.biqubao.com “听说,你是想来和我谈谈夏倾歌的事?” “是。” 龙二闻言,丝毫不隐瞒。 苏怜惜挑眉,“龙公子是个爽快人,那咱们不妨开门见山点,龙公子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听着这话,龙二快速道,“龙某依照我家主子的意思,想要和苏小姐做笔生意。” “生意?和夏倾歌有关的生意?” “是。” 龙二点头,之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苏浩一眼。 虽未说话,不过龙二的意思,苏怜惜却是明白的。转头看向苏浩,苏怜惜道,“苏管家,茶水凉了,你出去换一壶热的来,别让龙公子喝了冷的。” 苏浩心里自然是不愿的,可苏怜惜开了口,哪有他回绝的份? 低着头,苏浩沉声道,“是。” 也不拿茶壶,苏浩意味深长的看了龙二一样,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不满,毫不遮掩。 龙二也不在意,他只端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品茶。那样子优哉游哉,气定神闲,倒是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思。 苏怜惜瞧着,眼神中也更多了些许玩味。 待苏浩离开之后,苏怜惜才看着龙二,浅笑着开口。 “龙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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