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夜天绝自然反抗挣扎。 而这一切,夏倾歌和司徒浩月完全不知道,可他们看得真切,刚刚还双目无神的夜天绝,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又晕了过去。 借着搀扶夜天绝的便利,夏倾歌也为夜天绝诊了脉。 除了心跳快了一些之外,没有异常。 这并没有让夏倾歌安心,反而更让她慌乱了不少。 自从自己这身子出了问题之后,夏倾歌就知道,学无止境,医更无止境。她自己的身子出问题,尚且探查不到原因,这只能说明,这世上还有太多的东西,是自己所不知的。 而现在,夜天绝明明晕着,明明状况不对…… 可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只能证明,她还才疏学浅。 下意识的看向司徒浩月,夏倾歌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东西来。只是,和她一样,司徒浩月的眼中,也只是担忧和茫然。 夜天绝这状况,他也说不清。 “别急。” 看着夏倾歌,司徒浩月微微叹息,这才压低声音道。 “等出了迷雾丛林,咱们找地方落了脚,之后我再想办法。” 夜天绝这状况,怕是不能再瞒着了,至少不能再瞒着上善大师和云长老了。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又真心对夜天绝好,这事告诉他们,或许他们还能想出些许办法来。 这些话,司徒浩月没说,不过夏倾歌心里却是明白的。 她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继续前进。 大约过了午后,一行人才走出迷雾丛林,不过之后这入眼的也并非城池小镇,而是一片茫茫迷雾。 这白雾虚无,让人看不清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 正是午后太阳最烈的时候,哪来的雾? 听着夏倾歌的问话,司徒浩月也不瞒着,“这是进入沧傲大陆的结界入口。” “结界入口?” “嗯,”司徒浩月点头,“自来你们都说沧傲大陆神秘,多有人来,却少有人回,更探寻不透沧傲大陆的秘密,我想除了那些石室狼嚎,以及迷雾丛林本身的原因之外,也有这结界的原因。一般人,若是没有人带领,根本无法在这白雾中找到结界入口,更别说穿过结界,进入沧傲大陆了。”biqubao.com 这话,倒是让夏倾歌有种恍然的感觉。 微微点头,她快速道。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沧傲大陆,果然是个神秘的地方。” 有水长老、云长老他们带路,又有司徒浩月在身边,夏倾歌倒是不担心这结界的问题,她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才找地方落脚,然后找云长老过来,不着痕迹的为夜天绝诊治。 看向司徒浩月,夏倾歌低声问道,“过了结界是哪?” 夏倾歌的意思,司徒浩月明白。 他回应道,“过了结界,要过云光湖,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到云光镇上。咱们肯定要在那落脚休整,再决定什么时候启程赶路。” “云光湖?云光镇?” “嗯。” 司徒浩月应着,正想给夏倾歌再细致的讲讲,就听到了上善大师的声音。 “司徒,你和侯爷两个人,带着致远和长赫走前面,跟着司徒家的人,我来陪着丫头,扶着王爷。” 说着,上善大师就凑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上善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可司徒浩月知道,上善大师一定有他的道理。 索性也不多问,他快速点头。 “那就劳烦大师了。” 说着,司徒浩月便让出来,让上善大师搀扶着夜天绝。 上善大师虽然行了年纪,可毕竟功夫深厚,搀扶一个夜天绝倒不成什么问题。这一点小小的变动,并没有影响什么,一路人马继续向前。 可是,夏倾歌能够感受到异样。 在上善大师到了夜天绝身边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夜天绝体内的温度在迅速上升,即便是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滚烫。 诧异的看向上善大师,夏倾歌看到,上善大师的手,正落在夜天绝的心口。 像是结了一个什么印结,那手抚过的地方,隐隐泛着水光。 这样子,让夏倾歌不解。 可她不敢多问,更不敢打扰。 进入到白雾之中,入眼的白雾遮挡着视线,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所以大家的距离,都在不断缩短。好在这时候,上善大师也收了手,除了夏倾歌之外,没人发现他的动作。 “大家都跟上,别落下了。” 前面云长老传来了话,司徒家的人喊着递话,大家自是应着。 只是,这路并不好走。 这白雾弥漫的地方,大约也是林中,脚下偶尔会有杂草、树根,一个弄不好,就要被绊倒。岳婉蓉、云思思,还有上官嫣儿,还有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没少出乱子,好在没有大问题。 大约走了一刻钟,眼前的白雾才散去,这时,夏倾歌等人才看到一个圆形的门。 那是一道结界门。 结界上水光荡漾,隐隐带着一股子寒气。 水长老和云长老两个人走在前面,他们两个运气,以内力为刀,在结界之上撕开了一个口子,而后司徒家的人借着这个便利,快速通过。 见状,走在前面的司徒浩月也快速开了口。 “丫头,大师,你们带着天绝先走,我看着后面的人,别让他们掉了队。” 说着,司徒浩月就走去了后面。 夏倾歌也明白司徒浩月的心思。 如今是云长老和水长老两个人守着结界门,可里面的人,都是司徒家的人。若是他也跟着进了结界,等到夏倾歌和夜天绝进去之后,难保司徒家的人不会使坏。虽然云长老和水长老为人耿直,没有坏心,可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双拳难敌四手,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乱子。 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在夜天绝和夏倾歌进去之后,就把这结界关了,挡住夜天绝的手下,堵住他们的外援,那就麻烦了。 好歹他也是司徒家的公子,不会轻易被舍弃。 他走在后面,就守住了夜天绝的人马,能够最好的以防万一。 司徒浩月谨慎,而且处处为夏倾歌和夜天绝考虑,夏倾歌看着,不禁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能够遇上司徒浩月,有这个兄弟,是她和夜天绝的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198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