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场面,夏倾歌甚至来不及发慌,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夜天绝所在的方向走。 司徒浩月见状,一把将她拉过来,禁锢在自己身边。 “司徒……” “别担心,”凑在夏倾歌耳畔,在轰鸣声中,司徒浩月安抚着她,“夜天绝撑得住的,你应该相信他。” 相信? 若平时,夏倾歌自然相信夜天绝的功夫。 可是现在,入眼的都是惊雷过后留下的满目疮痍,她怎么去相信,夜天绝的血肉之躯,能够撑过去? “你冷静点,再等等就好。” 惊雷之下,司徒浩月的声音并不算重,可是,他拉扯着夏倾歌的手却极为用力。 这些,夏倾歌感受得到。 她不由的看向夜天绝所在的方向,眼神愈发的热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暗沉沉的天色,才有了些许变化。只见由夜天绝所在的方向开始,金红色的光芒,逐渐耀眼起来,那些光亮一点点驱散黑暗,这周围也亮了许多。 看着那光芒,夏倾歌眼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 “司徒,是不是结束了?” “嗯,”司徒浩月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帝者四阶,应该是结束了,夜天绝这次虽然受了苦,可是却也赚大了。” 直接越过了王者,进入了帝者中层,这种机缘一般人可没有。 这说出去,不知要让多少人羡慕呢。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夏倾歌的眼泪伴着笑容,无声的落下来。夜天绝到底进阶了多少,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这就是她最想要的。 心里想着,夏倾歌快速道,“我想进去看看。” “我带你过去。” 说着,司徒浩月便率先走到了前头,夏倾歌紧随其后,连带着夏明博、司徒新月他们,也都跟了上来。 同样的路,再次走来,入眼的疮痍焦土更多了,可司徒浩月的心却是轻松的。 因为他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状况,不会太差。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里面。 才一进去,他们就听到了打斗声。 众人停下放眼望去,只见半空之中,夜天绝和上善大师两个人正缠斗着,他们两人出手凌厉,你来我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见状,司徒新月不由的勾唇,她看了司徒浩月一眼,高声开口,“走?” “好。” 司徒浩月轻笑,随即应道。 下一瞬,他们两个运功,直奔着夜天绝的方向而去。毫不犹豫的对着夜天绝出手,他们两个也用尽了全力,一时间,这一对一的场面,一下子变成了一对三。biqubao.com 夏倾歌在下面看着,心惊肉跳的。 虽然她知道,别说司徒浩月、上善大师他们不会伤害夜天绝,就算他们会,以夜天绝现在的功力,他们也未必就能成功。可是,一想着刚刚夜天绝经受了那么多道雷劫,她心里总归还有些担心。 夏明博将夏倾歌的反应看在眼里,快速开口。 “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 “嗯。” 夏倾歌沉沉的应着,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也发现了,自从重生的事暴露,她被皇上带去了和田村,紧接着又被司徒新月带走之后,她整个人就比之前脆弱了不少,因着这个关系,她没少让人操心。 现在,情势已经在逐渐好转了,她想坚强点。 更何况,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她若一直脆弱,只会成为拖累。 那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夏倾歌想得通透,之后,她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半空中。三对一的缠斗愈发的激烈了,以至于夏倾歌只能看到一些残影,若非大家的衣服还隐约能够分辨出些颜色差异,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别提他们是如何出手,又是谁占据了上风的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这场战斗才停下。 司徒浩月、司徒新月两个人重新回到夏倾歌身边,气喘吁吁,上善大师也跟了过来,气息不匀。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徐走来的夜天绝身上。 因着雷劫的缘故,他的衣袍有不少破损的地方,那些地方无一不泛着血红,昭示着累累伤痕。可是即便如此,夜天绝依旧不显狼狈,他一步步走来,脚步轻盈,飘然若仙,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出尘之感,仿佛洗髓易经,脱胎换骨了一般,带着一股子仙气。 夏倾歌看着,心里高兴。 同样,大家也高兴。 不过须臾,夜天绝就到了夏倾歌身边,抬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他勾唇低喃。 “担心了?哭过了?” “夜天绝。” 欣喜的唤着夜天绝的名字,夏倾歌伸开双臂,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夏倾歌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这一刻,她才那么真切的感受到,夜天绝就在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踏实。 看着这场面,司徒浩月、司徒新月一行人,不由的会心一笑,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通过崖壁缝隙,陆续退了出去。 这空间,他们留给夜天绝和夏倾歌。 “傻丫头。” 低声呢喃着,夜天绝一手揽着夏倾歌的腰,将她抱紧,一手扣着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之后,他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夏倾歌没有抗拒,相反,她的手臂缓缓搂上夜天绝的脖颈,主动给他回应。 此刻,这天地间的所有一切,都已经消弭干净了,只剩了他们彼此。空旷和寂静,不会让他们觉得落寞和孤独,因为他们互有对方。 如此,足以。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夜天绝才放开夏倾歌。 看着她水光盈盈的唇瓣,夜天绝不由的勾唇笑了出来,抵着她的额头,他低喃。 “倾歌,你主动的样子,好美。” 暧昧的话让夏倾歌脸颊发烫,她不禁抬手,轻捶夜天绝。可这粉嫩的拳头,却让夜天绝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倾歌听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夜天绝的身上还有伤呢。 眼底的羞涩和欣喜,一下子被担忧取代,她急匆匆的开口。 “你怎么样?” “挺好的,”揽着夏倾歌,夜天绝低语,“你的主动,足以治愈一切,若是再来一次,我这伤也就不治而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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