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上真大师的话,夜天绝的拳头,不由的握紧。 这一刻,夜天绝不怀疑上真大师撒谎。 想着夏倾歌被带去浣月,他的人无法营救,夜天绝心里担忧;想着司徒家的人,要放空夏倾歌的血,却开启什么通天口,夏倾歌却无力挣扎,夜天绝一颗心疼的滴血。 可是,即便痛又能如何? 跟着上真大师,能救夏倾歌吗? 现在的上真大师,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他现在疯狂冷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无所不用其极。伏龙沙场的秘密,真龙幻影,圣境,还有不死之身……那些是上真大师想要的,可那些是全部吗? 只怕,一旦他得到了这些,他会变得更加贪婪。 司徒家想要利用夏倾歌,开启通天口,去往更广阔的领域,难道上真大师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要他看,上真大师对夏倾歌动起手来,会比司徒家更残忍吧? 就像他刚刚杀轩辕景一样。 人命在上真大师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不过是安分而有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做上真大师的爪牙走狗? 眼底带着不屑,夜天绝快速道。 “既然已经动手了,又何必再劝,不过是死,黄泉路上我和倾歌一起走,我们不孤单,我们无惧。我想,倾歌是能理解我的。你不用再费口舌了,动手吧。” 话音落下,夜天绝快速运功。 根本不给上真大师准备的时间,他反而先发制人,快速攻了上去。 夜天绝速度不慢,上真大师见状,快速防御,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青月崖下轰鸣四起,土气弥漫。迷蒙中,只隐约能看到两道人影在半空中缠斗,激烈异常。 大约在一炷香之后,夜天绝的身影,快速飞身而出。 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侧头狠狠的吐了一口血,夜天绝隐隐觉得,自己双眼发黑。 他本就是师承上真大师,他的功夫上真大师再熟悉不过,师徒相斗,他处于劣势。加上上真大师功力精进,他愈发的不敌。 死,离他真的不远了。 “倾歌,别怨我不能去救你,别怨我……” 在心底呢喃着,夜天绝挣扎着起身。受了内伤,夜天绝身子虚弱,脚步也有些踉跄,可是,他看向上真大师时,眼神坚定。 就算是死,他也会带着上真大师一起。 血雾弥漫的自爆,他也可以。 心里想着,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夜天绝用尽全力,飞身而上。 上真大师其实很欣赏夜天绝的这种狠绝,若是夜天绝能站在他的身后,安安分分的帮他,那他们师徒俩一定能到达登峰造极的境地。 可惜了,夜天绝不上道。 一个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他是不会留的,哪怕他再欣赏也不会留。 冷冷的看着夜天绝,上真大师快速出手还击。 上真大师下手快速而刁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夜天绝便再次被他打在了心口上。内伤更重了不少,他整个人难受的厉害。 冷眼看着夜天绝,上真大师一步步的靠近。 “天绝,我再问一次,要不要帮我?” “呵……” 听着上真大师的话,夜天绝冷冷的笑笑,他的眼里满是嘲讽,毫不遮掩。 将嘴里的血吐出来,他冷冷的开口。 “不中用的人,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你刚刚说的。你已经对我下了杀手,我们之间早已经师徒情断,你又何苦再假惺惺的做戏,装师徒情深。用我的执迷不悟,来安慰你自己,想着不是你太狠,而是我太蠢……这种做法,你不觉得幼稚吗?” “跟着夏倾歌,你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 “我最应该学会的,是用毒。” 若是有夏倾歌在,他出门之前,她一定会给他带上许多毒药,当做是他关键时刻的保命良药。 只可惜,夏倾歌不在。 他与夏倾歌远隔千里,夏倾歌在受苦,他在等死。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或许老天就是在拿他们开玩笑,活了两世,却还没能共度余生,这难道就是他们的宿命? 这一刻,夜天绝好想夏倾歌。 听着夜天绝的话,上真大师眼神阴冷,“毒,夜天绝,你真是好样的。” “……” “师徒情断,咱们再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就送你上路。” 冷冷的说着,上真大师快速飞身上前,他将所有的内力凝聚于掌上,而后一掌打向夜天绝的头。 若是被击中,必死无疑。 夜天绝最是清楚的,他见状,急忙挣扎着躲避。只是,他受了伤,速度根本跟不上,想要躲开上真大师的攻击,简直是异想天开。 眼见着这一掌落了下来,夜天绝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道内力打了过来,硬生生的拦下了上真大师的攻击。而后一道白影,快速出现在了夜天绝的身侧。来人顺手将夜天绝拽了起来,拉去了自己身后,紧紧的护住。 夜天绝捂着心口,目光灼灼的看着。 “上善大师……” “嗯,”上善大师点头,低低的问道,“情况如何?” 听着问话,夜天绝不由的勾唇,“死不了,”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现在上善大师来了,他就还有生路。 天不亡他,他还有救。 夜天绝的话不多,却让上善大师松了一口气。 随手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两瓶药,递给了夜天绝,“司徒让我给你的,说是倾歌丫头药房里保命的良药,赶紧服了吧。” “是。” 夜天绝说着,快速将药拿过来。 看着那熟悉的瓶子,打开,闻着淡淡的药香,夜天绝恍然有种夏倾歌就在他身边的感觉。一颗空落落带着绝望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的心底又燃起了希望和渴望。 不再耽搁,他快速将药都服了下去。 夜天绝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可是,服下去之后,他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那股火烧的痛楚,迅速被压了下来,一股沁心的凉意,让他很舒坦。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渐渐恢复。 很慢,却切切实实的存在。 夜天绝的反应和状况,上善大师无暇顾及,他冷冷的看着上真大师,“师兄,收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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