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门时,是你告诉我,修炼的意义不在于长生,不在于杀戮,而在于自我提高,在于修身修行。现在你才来告诉我,应该去追求更广阔的领域,不觉得太晚了吗?” “天绝……” 上真大师想要开口,只是,夜天绝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更清冷了几分,直接将上真大师打算,夜天绝冷然道。 “更何况,天启龙帝已死了,龙血池早就被填了,什么真龙幻影、直达圣境,更是无稽之谈。枉你修行多年,最后却连这最简单的事都没看透,反而陷进一个荒谬的传闻里,不能自拔,更制造无数杀戮,风波不断,简直荒唐。” 之前,面对着简若水的时候,夜天绝还侥幸的说过,上真大师或许是迫不得已。 现在回想起来,那话就像是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生疼! 可笑! 夜天绝义正辞严,上真大师听着,眼神愈发凛冽了不少。 “天绝,为师没有骗你,青月崖下的暗道,为师已经探究了大半,剩下的那些秘密,则在皇城之内,最多再有半年,就可以窥得全部。龙血池确实存在,真龙幻影也是真实的。只要咱们师徒联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解秘密,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难道你真的不心动?” “不是我不心动,而是你冥顽不灵。” “你说什么?” 上真大师低吼,怒意冲冲,他的手不自觉的凝聚内力,要对夜天绝动手。冥顽不灵……夜天绝对他说这种话,他无法忍受。 上真大师的怒,夜天绝都看到了,只是他丝毫不在意。 冷冷的看着上真大师,夜天绝冷哼。 “人活一世,若是活到连良心都没有了,那即便是永世长生,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上真大师,你已经没有良知了。就算龙血池存在如何?就算真龙幻影确实有又如何?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丧心病狂,已经铸成大错,你就算得到了一切,也不过是暂时的,善恶终有报,老天是不会饶过你。” “天?” 冷声呢喃,上真大师的口气中,更多了几分不屑。 “我若长生,苍天奈我何?天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什么老天不会饶过我,你是太天真,还是太蠢?” “所有的猖狂和残忍,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你逃不过的。” “放肆,夜天绝,你这是在找死。” 上真大师已经到了怒火爆发的边缘,他怒意冲冲,短短的一句话,他吼得歇斯底里,咬牙切齿。 “呵……” 清冷淡笑,缓缓的摇头,夜天绝的眼中无惧无畏。 “死又如何?你也说过了,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可惜,上一世我并不知道你会是如此模样,否则,重生的那一刻,我一定就在青月崖下等着你,与你决一死战。” “好……哈哈哈……” 听着夜天绝的话,上真大师忽而朗声大笑,那阴冷的声音,不断在四周回荡。 很久过后,上真大师才停下。 缓缓看向夜天绝,上真大师的眼中,更多了几分阴厉,像是黑云翻卷,带着无尽的疯狂。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 “之前你沾了夏倾歌的光,对我用药,控制了我,这一次,你再没有那种机会了。夜天绝,黄泉路你走好了,可别怨师傅,是你太蠢。” 冷冷的说完,上真大师飞身而上。 他周身杀意沸腾,直奔夜天绝。 从上真大师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夜天绝就知道,生死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他也很清楚,自己不是上真大师的对手,一旦开战,他必须用尽全力,而且他也得想尽办法,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上真大师。biqubao.com 他不能留下这个祸患,因为上真大师远比轩辕景更可怕。 死…… 以前,夜天绝从未怕过死。 可是,自从这一世开始,自从夏倾歌回到他的身边开始,他就开始怕了。他怕还没等到和夏倾歌共度余生,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或许这就是宿命,他和夏倾歌,难有结果。 如今,夏倾歌正在司徒新月的手里,在危险关头,可他只怕再不能去救她了。 夜天绝心中有担忧难过,也有痛苦遗憾。只是,不论心中有多少情绪,他都得压在心底,因为他不能妥协,他没有退路。 看着上真大师飞身而来,夜天绝快速运功。 他以全力,抵挡下上真大师的一击。 上真大师这一掌,用了至少七成力,夜天绝接下那一掌的瞬间,就感觉到口中有一股血腥味迅速蔓延,同时,五脏六腑也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一样,烧得厉害。 接连后退几步,夜天绝才顿住脚步,稳住自己的身形。 看着夜天绝,上真大师不由勾唇。 “看来,这些年未见,你的长进也不小,可是,你是我教出来的,你胜不了我。不过是区区一掌,你已经受损严重了,接下来若是再继续,你的命势必要留在这青月崖下。天绝,到现在你还没看透生死,还想要挣扎吗?” 抿了抿唇,硬生生的将上涌的血气咽下去,夜天绝勾唇。 眼底是狂傲不羁,他淡淡的开口。 “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夜天绝顶天立地,问心无愧,死也坦坦荡荡,不会像你那般。” “那夏倾歌呢?” “……” “夏倾歌现在在司徒新月的手上,现在,她们应该已经在浣月了,你安排的营救,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夏倾歌会从浣月被带去沧傲大陆,而后去往司徒家。你知道司徒家要夏倾歌做什么吗?他们要用夏倾歌身上的血,开启通天口……通天口啊……” 拖着长音,上真大师大有一副看戏的兴致盎然。 看着夜天绝,他缓缓道。 “若是你跟着我,帮我破解伏龙沙场的秘密,得到真龙幻影,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直奔通天口,这样夏倾歌的死也算成就了你。可若是你不答应,那今天你死,用不了多久,夏倾歌就得下去陪你,你死的窝囊,她更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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