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上官义的话,夏明博不由一愣。 “上官大人,这话怎么说?你找倾歌做什么?” 若说上官义找夜天绝,是想借着夜天绝的势力,查一查上官嫣儿的下落,这夏明博还可以理解。 可找夏倾歌是什么意思? 许是之前赫连家太过粗暴,直接用夏长霖威胁安乐侯府,让夏倾歌入赫连府的事,让夏明博有了芥蒂,他现在听着上官义的话,也会不自觉的往那方面想。 他开口,语气里不免多了两分生硬。 岳婉蓉熟悉夏明博,他的异样,她感觉得到。 眼见着夏明博心疼夏倾歌,愿意维护她,岳婉蓉心里高兴,不过,她也不想夏明博失了分寸,让上官义多心。 轻轻的推了推夏明博,岳婉蓉低声开口。 “你且听上官大人说完了。” 说着,岳婉蓉又看向上官义,“上官大人,侯爷是个直脾气,性子急,你可别见怪。” 知道夏明博和岳婉蓉的意思,上官义摇摇头。 他红着眼睛,沉沉的叹息。 “是老夫的话没说清楚,侯爷,是这样的,老夫听闻今日从宫里出来后,夏大小姐就和战王爷一起走了,老夫知道,战王爷是个有本事的,老夫想拖他想办法,寻一寻嫣儿的下落。另外,老夫找夏大小姐,也想请夏大小姐帮帮忙。” 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让夏明博和岳婉蓉误会,上官义急急的解释。 “是这样的,之前小女求了夏大小姐,要了七色杀的毒,一直用着,如今她的脸颜色变幻,并没有停止。老夫想着,能在如今这个档口上,冒着风险到上官家劫走小女的,所求之事,大抵与皇后心意相同。可因着七色杀,嫣儿那张脸是断然见不得人的,所以,老夫想着,这背后之人一定会想办法求得解药,好让嫣儿这步棋不至于成为死棋。夏大小姐懂得炼制七色杀,想来也懂得解毒之道,老夫寻思着,若是夏大小姐,能帮忙多关注些药铺的状况,说不定这也是条寻人的路子。” 说上官义心思缜密,不放过任何寻人的可能也好,说他病急乱投医,无所不用其极也罢…… 左右现在他最想要的,就是找到上官嫣儿。 无所谓名声…… 他们上官家,不会因为女儿被掳,就说姑娘家的清白被毁,让家族蒙羞,只要能找到上官嫣儿,其他的都好说。 知道了上官义的心思,夏明博也冷静下来。 “上官大人,刚刚……” “侯爷与赫连家的事,老夫心里明白,侯爷心里急,也在情理之中,是老夫没讲清楚,侯爷不必多言。” “上官大人宽宏。” 淡淡的说了这一句,夏明博这才道。 “倾歌的确是和王爷一起走的,只是去了哪,又何时回来,暂时还没有消息。这样,我先将侯府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帮忙找寻上官小姐,同时让人往战王府带个话,战王府若是有人能做主,先出面帮忙自然是好,若是不能,王爷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也好歹能先通通气,想来王爷若是知情,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想着之前上官义说的关于让夏倾歌帮忙的事,夏明博也少不得要解释一句。 “至于倾歌这边,她没回来,一时半会儿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上官小姐中了七色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时皇后生气,不也没有办法,想来倾歌这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破解的。倾歌前阵子,弄了个药堂,我一会儿让她的丫鬟去走一遭,让他们派那个懂医的,先注意着皇城内的医馆,剩下的等倾歌回来,再另想办法。” 能安排的,夏明博基本上都安排了。 上官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固然心里急,却也没有办法逼着夏明博,做他做不到的事。 眼里带着感激,上官义低声道,“侯爷仗义出手,老夫敏感于心,等小女归来,一切平静了,老夫定然带着她上门,好好的表达谢意。” “上官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是啊上官大人,”岳婉蓉也开口,“上官小姐与倾歌交好,她出事,我们帮忙是应该的。上官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上官大人还要多宽心一些,别伤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多谢夫人。” 上官义叹息的应着,可宽心两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反正,他是做不到。 没在安乐侯府多逗留,上官义很快便离开了安乐侯府,倒是一直都没开口的左秋成,留了下来。 只不过,夏明博也没急着招待他。 去了书房,夏明博安排了自己的人,出去帮忙找上官嫣儿,之后,他又寻了金嬷嬷过来,拖她去战王府走一趟,将上官义的心思,都和那头儿的王管家好好说说。 夏明博知道,王管家在战王府的地位不低。 夜天绝的很多人,都由王管家掌控。 别说上官义本就站在了夜天绝的身后,是夜天绝应该笼络住的人,退一步说,就算上官义没有表态站队,单凭上官义这个人,单凭他的为官之道,夜天绝也不应袖手旁观,冷了人心。 这些,王管家应该能明白。 想来他能有个妥当的安排。 这其中的道理,别说王管家,就是金嬷嬷,也能思量出几分意思。 应了夏明博,金嬷嬷表示,自己一定将话带到,让王管家好生安排,之后,金嬷嬷便匆匆的出了府,直奔战王府。 倒是夏明博,回了正厅。 彼时,左秋成还在。 看着夏明博,左秋成也不绕弯子,他直接道,“不知侯爷是否接到了消息,宫里状况不大对。” 听着左秋成的话,夏明博微微摇头。 “怎么不对?” “据说,是凤栖宫出了什么事,原本驻守在凤栖宫外的御林军,全都换了,那些人尽数被关押,现在一点消息都探不出来。” 左秋成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凌冽。 夏明博听着,脸色也跟着发暗。 “凤栖宫出了事,紧接着上官府的小姐就失踪了,相爷的意思是,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牵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191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