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拔下头上的簪子,在夜天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迅速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 血,顺着手心流了出来。 “倾歌,你这是做什么?”夜天绝急急的大喊。 然而,夏倾歌根本没有给他回应,回应他的,是那滴血,它与雄鹰雕刻鹰爪下低落的红色血液,快速融合,紧接着,在他们脚下站的周围,便出现了一个以血纹绘制的飞龙图。 那飞龙,很逼真。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同的,就是龙鳞,那龙鳞并不规则,而像是四通八达的通路。 “夜天绝,这是地图?” “好像是。” 夜天绝一边回应夏倾歌,一边将这飞龙图,仔细的记在脑海里。 尤其是飞龙图上,类似龙头、龙眼、龙须、龙爪、龙尾等部分的几个重要的点,他都死死的记住了,虽然他不确定,这些是否有用,可总归是有备无患的好。 不同于夜天绝。 夏倾歌几乎只看了一眼,那飞龙图,就像是印在了他脑子里了一样,她根本不用费心去记。 也不吵夜天绝,夏倾歌蹲在地上,将药箱整理好。 随即她拿出了一种外伤药,敷在自己的伤口上。 其实,她有很多地方不解。 她不知道刚刚见到那雄鹰雕刻时,那种近乎于召唤的感觉,是怎么形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手,划破自己的手心,让自己的血与那雄鹰滴出来的血融合?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会出现飞龙图?m.biqubao.com 太多的疑惑,堆积在她的心里,她根本想不通。 不过,她也不想多想。 这会儿,她只想出去。 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她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要有大事发生。 夏倾歌的预感很准。 她和夜天绝在暗道里,根本不知道,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皇城内确实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皇后消失了。 因着赫连家的动作,皇上颇有不满,在见了赫连胜,对赫连家给了警告和处罚之后,皇上便去了凤栖宫,要见见皇后。可是,整个凤栖宫,除了外面守门的御林军之外,其他的宫女、太监,尽数暴毙。 所有人的尸体,排成一排,整齐的像是一种仪式。 唯独皇后,生死不明。 在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有在凤栖宫外守着,可能知道消息的人,他都暂时关押封了口,以免消息外泄。之后,皇上又派了自己的影卫,暗中追查这件事的真相。 与此同时,皇上派去盯着赫连家的人,又增了一倍。 他还派人给富安县那边送了信,催促那些人,将押夜天放回皇城的速度加快。 这第二件大事,便是上官嫣儿失踪了。 上官义急疯了。 手上能调用的人,他全都派了出去,连带着他能通知帮忙的人,也全都通知了。之后,上官义便找了左秋成,一起来了安乐侯府。 彼时,夏明博正在排云阁。 自从岳婉蓉对他提出和离之后,夏明博这心里,一直不好受,这期间,夏倾歌也暗示过他,要主动一点,以挽回岳婉蓉的心,所以,趁着夏倾歌不在,赫连府的事也解决了的空档,他正好来陪陪岳婉蓉。 相处着,才能处出机会来不是? 排云阁里。 “婉蓉……” “侯爷,你不用说什么,其实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在夏明博开口的瞬间,岳婉蓉就将他打断了,她缓缓摇头,“其实,侯爷不必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 夏明博急急的开口,只是这话,对岳婉蓉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眼神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看着岳婉蓉这模样,夏明博不禁叹息。 “婉蓉,咱们好歹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眼瞅着最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眼见着好日子要来了,难道咱们非要闹到分崩离析,老死不相往来,你才满意?” “侯爷这话,说的真让人无地自容。” “我……” “侯爷,”对上夏明博的眸子,岳婉蓉清浅一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刚毅,“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就请回吧,从昨儿夜里,赫连府上门开始,倾歌就没吃好、没喝好、没睡好,时候不早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回来了,我想亲手为她做点吃的,没时间陪你聊天解闷。” 逐客,岳婉蓉逐的直白。 夏明博听着,脸不禁发黑,“婉蓉,你就不能……” “侯爷……” 夏明博才要开口,小贵子就在连姑姑的带领下,快速的跑了进来。 “侯爷、夫人,上官大人、左相爷来了,看样子似乎有急事。” “什么急事?” “不知道,”小贵子摇头,“左相爷没说,不过看上官大人魂不守舍的,想来这事,肯定和上官家脱不开关系。” 小贵子机灵,在门房待久了,见人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他的话,夏明博倒是信。 看向岳婉蓉,夏明博开口,“婉蓉,你随我前去看看。” “我……” “你是安乐侯夫人。” 说着,夏明博不由分说的拉着岳婉蓉,快速去了前院。 他们一到,上官义便急急的起身,“侯爷……” “上官大人。” 看向上官义,夏明博心头不禁一紧,他与上官义,认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上官义的鲜衣怒马、书生意气、儒雅温润、舌战群儒……这些,他都见过。 可是,夏明博从没看过上官义如此的惊慌失措,如此的失魂落魄。 “上官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 “侯爷,小女嫣儿失踪了。” “失踪?” 夏明博和岳婉蓉,两个人同时惊呼了一声,岳婉蓉更是急切的开口,“上官小姐不是服了药,这阵子都不能出门见人吗,她怎么会突然失踪?” “就是在府上消失不见的。” “这……” 岳婉蓉听着,不由的看向夏明博。 上官家虽然是书香之家,可也不代表他们就没有一点武力,尤其是在皇后动了联姻的主意之后,岳婉蓉不信上官义一点防范都没有。 可饶是这样,还能被人钻了空子…… 这未免太可怕了些。 夏明博的心思,和岳婉蓉一样。 他们正寻思着,就听上官义开口,“侯爷,不知你可知道夏大小姐,还有战王爷的去向?现在,或许只有他们,能够想办法救小女的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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