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的脚步,没有片刻的停顿。 这花园小亭离排云阁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一到排云阁,夏倾歌直接钻进了药房,而紧跟着她的夜天绝,也自然而然的挤进了小药房里。biqubao.com 不管夏倾歌的忙碌,他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倾歌,本王中毒了。” “然后呢?” “欲火中烧,不能自控,情之所起,无法自持,倾歌……本王……” “王爷大人,”无语的打断夜天绝的话,夏倾歌挣扎着回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她咬牙切齿道,“无知不可怕,你这总自爆自己的无知,倒是挺可怕的。我好好的人参粉,被你说的跟催情药似的……啧啧……” 夏倾歌连连摇头,看着夜天绝,一脸的嫌弃。 夜天绝也不恼。 搂着夏倾歌腰身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情到深处,人参不催情也浓。” “王爷这是情到深处了?” “你试试。” 理直气壮的说完,夜天绝快速低头,攫住夏倾歌的唇。 辗转吮吸着夏倾歌的唇瓣,那种娇嫩甜蜜的味道,不断的在夜天绝的心上蔓延,让他真的有种情难自控的感觉。 大手缓缓扣住夏倾歌的头,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可吻得越深,他便越欲罢不能。 …… 宫中,凤栖宫。 皇后早派了人盯着,这安乐侯府的事,虽说很多细节无法查探,可夏倾歌的行踪,以及这侯府内外的人员来往,却瞒不住她。 夏倾歌去了上官府,左致远上门,夜天绝陪在夏倾歌左右,寸步不离…… 这些,回来的暗卫,都一一向她禀报了。 至于上官府那边,镇国公世子姚婧之,送了上官义回府的事,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夏倾歌、上官义、夜天绝…… 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打什么主意,皇后心知肚明,依偎在软塌上,她眼神晦暗。 许久,皇后才低声开口。 “清香,吩咐下去,让人打点安排,将那个沈欲语送进战王府。” 夜天绝不是和夏倾歌走的近嘛,他不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嘛,他们不是两个人你侬我侬,想要携手并肩嘛…… 她倒要看看,这份感情能有多坚不可摧? 沈欲语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若是真能爬上夜天绝的床,那可有好戏看了。 想着,皇后还不由的嘱咐两句。 “记得将那上好的香料,送给沈小姐点,那可是好东西。” 男女欢好,未必都要动真情。 催情,更快。 清香在皇后身边侍奉的时候长了,皇后的话说的含蓄,可她听得明白。知道皇后的心意,她快速应声。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等……” 眼看着清香要退下去,皇后沉声开口,只听她清冷的道。 “一会儿,你派人去给佳柔送个口信,把姚婧之今日的行踪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上官义那个老狐狸,居然一边让夏倾歌拖着做戏,一边打镇国公府的主意……一下子,想坏她一双儿女的亲事…… 一箭双雕…… 他想的美,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知道皇后的意思,清香笑着应声,“娘娘放心,奴婢安排好沈小姐那边的事后,亲自去公主那走一趟,一定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的,想来明日一早,公主自会有动作,上官大人想的美事,指定成不了。” “去吧。” “是,娘娘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着,清香便退了出去。 皇后看着她的身影,这心底积压的火气,才渐渐疏散开来。 和她作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夜天绝如此,上官义如此,夏倾歌也是如此。 正想着,就有宫女来报,“娘娘,瑞公公来了。” “请进来。” “是。” 宫女退下去,没一会儿就将瑞公公带了进来。 瑞公公是皇上的身边人,代表的是皇上,饶是皇后这个后宫之主,明着对他也不敢有些许的怠慢。 毕竟,她做不到时刻的陪着皇上。 而瑞公公做得到。 “瑞公公,这么急着来本宫这,可是皇上那有什么吩咐?” 听着问话,瑞公公也不绕弯子。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现在正在乾元殿,特意让老奴过来请皇后娘娘过去。” “敢问公公,皇上叫本宫所为何事?” “这……老奴不知。” 瑞公公是个精明的,皇后也不是个傻子,瑞公公口口声声说不知,对她守口如瓶,可他的犹豫和谨慎,都无疑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状况不妙。 心,不由的沉了沉。 想着夜天放近日不在太子府,而是去了富安县,皇后的心便隐隐不安。 脸上的表情微僵,半晌她才开口。 “劳瑞公公稍候,本宫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是。” 瑞公公应着,随即退到了一旁,而皇后退下去后,迅速找了心腹嬷嬷,传了口信出宫送回娘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早些做准备,防患于未然,总归是没错的。 心里有了底,皇后这才换了衣服,跟着瑞公公去了乾元殿。 彼时,皇上已经在等着了。 一进乾元殿,皇后就感到一股冷冽的寒气,龙椅上,皇上脸色暗沉沉的,一双眸子深邃如潭,让人看了莫名的心慌。 “臣妾参见皇上。” 努力保持镇定,皇后欠身行礼,之后她才低声道。 “皇上,不知这么急切的叫臣妾来,所为何事?” 听着问话,皇上的脸色,瞬间更冷了几分,挥手让宫娥太监们全都退出去,连瑞公公都没有留,之后,他拿着两份奏折,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的走向皇后。 皇上走的很慢,可那每一步,都踏在皇后的心上。 心里,忐忑的厉害。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 皇上眼神犀利,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后,清冷的问道,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皇后的心发颤。 不过,到底是在这宫里磨砺多年的。 皇后心里虽慌,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皇上,到底怎么了,臣妾应该知道什么?” “你自己看。” 厉声说着,皇上就将两份奏折,扔到了皇后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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