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和夜天绝循声望去,只见上善大师,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那样子,可没有什么大师风度可言。 能把他气成这样,也敢把他气成这样的,大约也就只有夜天绝了。下意识的看了夜天绝一眼,夏倾歌但笑不语。 小亭里。 上善大师坐下来,气冲冲的看着夜天绝。 “亏得那老东西教了你一身本事,居然没教你如何做人,这么不敬老,张口闭口就是老头儿老头儿,臭小子,信不信我替你师傅打断你的腿?” 听着上善大师的话,夜天绝挑眉,眼底露出些许邪笑。 “你不老?” “……” “活了大半辈子,连事实都不愿意承认了,这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嫌弃的说着,夜天绝的目光,缓缓落到左致远身上。 “这老头儿本事不错,就是脾气差,为老不尊,现在又添了这没有自知之明的臭毛病,拜他为师,你还是三思的好。” “拜师……” 呢喃着这两个字,上善大师转而看向左致远。 他那眼神,意味深长。 夏倾歌一时看不透上善大师的心思,她不由的开口道,“大师,这是左相爷家的三公子,想要学……” 话,根本没有说完的机会。 夏倾歌的话才说到一半,上善大师就不见了。当然,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左致远。 看着空荡荡的位子,夏倾歌的嘴角不禁抽搐。 “跑得这么快,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飞来飞去,说消失就是消失,也尊重一下她这功夫渣的好吗? 夏倾歌嘀咕的声音很小,可夜天绝就在小亭内,他又耳力极好,又怎么会听不到? 嘴角微扬,他暧昧的看着夏倾歌。 “那老头儿已经老了,这种速度,素语、素纯也能做到,根本称不上快。至于聊天……他那么没情调,与他聊天,也没什么意思。” 夜天绝诋毁上善大师,下嘴可一点都不留情。 夏倾歌听着,心肝直颤。 若是上善大师没走远,他肯定会被夜天绝的话气炸,到时候真的动了手,她这功夫渣,肯定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心里想着,夏倾歌看向夜天绝的眼神,更多了两分嫌弃。 以前到没看出来,他还是个会惹事的。 夏倾歌神游,半晌没开口。 夜天绝将夏倾歌的小模样看在眼里,他嘴角微扬,“这么看着本王,倾歌,你可是发现本王比那老头儿好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本王不但比那老头儿好,本王还会陪着你。” 夜天绝的话,说的笃定又得意。 夏倾歌听着,眼里不禁闪现出一抹狐疑,她紧紧的盯着夜天绝,不停的在他身上审视打量。 “瞧把你能的,夜天绝,你这么急切的表达你比上善大师好……你……不会是在吃上善大师的醋吧?” 一口一个老头儿叫着,还不停的自夸…… 他至于吗? 夏倾歌正寻思着,就见夜天绝坦然的点头。 “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倾歌你别忘了,那老头儿再老,好歹也是个男人。” “呵呵……” 僵硬的笑了两声,夏倾歌起身便走。 这男人,大约已经疯了,她再跟他聊下去,估计自己的脑子也会变得不正常,还是早些闪人的好。 正好,马上就要去青月崖了,她得去小药房里,把最后的实验做完,将药配出来。 她可没闲工夫,和他在这磨嘴皮子。 更何况说的,还全是不着调的。 然而夏倾歌才起身,夜天绝就跟上了,他的步伐控制的很好,紧贴着夏倾歌,却又不会撞到她。m.biqubao.com 那样子,让夏倾歌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了个小尾巴。 顿住脚步,看向夜天绝,夏倾歌开口。 “王爷你很闲吗?” “很忙。” 朝堂、幽冥山庄,事情多如麻,他就算每日二十四个时辰不停歇,也未必能找到几分空闲的时候。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不禁笑笑。 “既然王爷忙,那就请王爷去忙吧,不要再跟着我了,慢走不送。” “倾歌,你就不心疼本王?” “……” “本王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立刻就来陪你了,可你倒好,见了本王就让本王去忙,你就不心疼本王会累?” 夜天绝声音低沉沉的,偏偏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那样子,就好像夏倾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看着他那模样,夏倾歌嘴角直抽搐。 “王爷,你长没长大,还学孩子撒娇耍赖,幼稚不幼稚?” “你试试?” 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夜天绝猛地靠近夏倾歌说道,话音落下,他的舌头还在夏倾歌的耳畔舔了舔。 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夏倾歌整个人僵在了那。 夜天绝看着夏倾歌的模样,整个人美滋滋的,微微拉开和夏倾歌的距离,眉眼间神采飞扬,他得意的开口。 “倾歌,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最后两个字,夜天绝说的重重的,暧昧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夏倾歌脸颊微红。 她很明白,夜天绝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抬眸瞪了他一眼,夏倾歌抬手拽过夜天绝的袍子,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下一瞬,她压低声音道。 “王爷,你再敢乱来,我一包毒药,让你去找扔出去那女人试个够。” “你舍不得。” “呵……” 放开夜天绝,夏倾歌随手从头上,将簪子拔下来,塞到了夜天绝的手上。 眉眼中笑意不减,只听夏倾歌道。 “王爷,老话都说了,最毒妇人心,在女人这,尤其是在毒妇这,大约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王爷虽好,可总归不过是个男人,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更无所谓舍得舍不得了……你说呢?” 说完,夏倾歌快速往排云阁走。 夜天绝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簪子。 碧玉色的簪子,看起来很普通,可是,从中间打开,就有一堆白色的药粉,扑啦啦的落了下来。 夜天绝嘴角不禁抽了抽。 女人,果然惹不得,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夏倾歌。 心里寻思着,夜天绝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倾歌,本王中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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