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寻思着,最好是在皇上的寿诞之后,和亲的事了了,皇后没了拿捏她的把柄,到时候她再开张最好。 王越对夏倾歌说的那些麻烦,了解的并不多。 可他知道,夏倾歌是个会盘算的人,她说等一等,自然是等一等最好的。 “奴才明白,一定按大小姐吩咐,安排妥当。” “有你们,我可真是省心。” 夏倾歌说着,喜色外露。 只是,她话音才落,就听到夜天绝霸道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是有本王你才省心,与他们何干?”话音落下,夜天绝已经走了进来。 见了夜天绝,惊雷和王越齐齐的开口。 “参见王爷。” “免了,按照大小姐的交代,赶紧去办事。” 王爷开口撵人,谁敢不走? 好在事情都汇报完了,惊雷和王越只是瘪瘪嘴,什么话都没说,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着他们离开,夏倾歌无语的睨了夜天绝一眼。 “酸溜溜阴阳怪气的。” 也亏得她回来之前,惊雷和王越在排云阁喝了茶休息了一会儿,否则摊上这么个会赶人的主子,也是够苦的。 正寻思着,夜天绝就坐到了夏倾歌身旁。 “你当着本王的面,眉飞色舞的夸赞其他男人,还不许本王酸一下?” “呵……”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王爷大人,第一,我夸他们的时候,你并没有进门,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当着你的面,而是你有失风度的偷听了墙角;第二,我夸他们那是因为他们能力超群,把事情办得漂亮,他们值得一夸,倒是王爷你……” “本王如何?” “游手好闲,一天没八遍的往侯府跑,怎么看怎么像来给侯府惹麻烦的。” 夏倾歌说着嫌弃的话,可是一点都没嘴下留情。 也亏得夜天绝不恼。 脸上笑意不减,夜天绝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一本正经道,“本王今日来,也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的,哪是游手好闲?倾歌,你这么冤枉本王,总得给点补偿吧?” “补偿?” “对,”夜天绝理直气壮,“亲我。” “……”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随即将他的手腕拉了起来。 “做什么?” “诊脉看看王爷你今日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吃错了什么毒药。” 舔着大脸就让她亲他…… 脸皮厚就算了,脑子也不正常,这是病,得治。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抬手,一把将她拉过来,扯到自己的怀里。双臂有力的禁锢着她,他邪魅的开口。 “想看看我吃没吃错药,诊脉太慢,还是直接尝一尝快些。” 话音落下,夜天绝便攫住了夏倾歌的唇。 “唔……” 夏倾歌下意识的挣扎。 只是,她的那点小力气,对于夜天绝来说,如同搔痒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辗转加深这个吻,夜天绝愈发的欲罢不能。 理智,一点点稀薄。 夏倾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夜天绝的霸道中,一点点的沉沦。 好在没多久,夜天绝就放开了她。 脸上笑意荡漾,夜天绝像是偷了腥儿的猫儿一样,神采飞扬,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夏倾歌红润的唇瓣,他低声开口。 “怎么样,可尝出了药味?” “夜天绝我真想毒死你。” 从嘴上占便宜,到手上乱作怪,现在更是动不动就亲她…… 这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无辜的耸耸肩,“倾歌,舍不得的事就不要说,何苦难为自己?” “懒得理你。” 瞪了夜天绝一眼,夏倾歌快速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上官大人让我告诉你,该安排的事,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静观其变就好。王爷诸事缠身,日理万机,我就不多留你了,慢走不送。” “倾歌,你赶我走?” “哪里是赶,我这分明是体谅王爷。” “口是心非,伶牙俐齿。” 微微叹了一口气,夜天绝也不再逗夏倾歌,得意的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他低声开口。 “幽冥山庄的人传回来消息,昨夜以及今早,在青月崖附近,发现了大批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青月崖?黑衣人?” “嗯。” 夜天绝点头,对于夏倾歌,他也不隐瞒什么。 “据传信的人说,那批人神出鬼没,行踪诡异,想来不只是青月崖底,这青月崖附近,也应该有些古怪的机关。”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微微挑眉。 “你想去青月崖下?” “越快越好。” 皇后那边虎视眈眈,夜天放和夜天承、夜天焕斗法,他也要盯着,仇云的下落和目的还没查到,再拖下去,各国使臣就会陆续进入皇城…… 他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也许就顾不上青月崖的事了。 可偏偏青月崖是个隐藏的危险,若不将里面的事探清楚了,他怕会在乱事缠身的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知道夜天绝的意思,夏倾歌缓缓点头。 “那紫云蛛我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再给我一两日的时间,咱们就出发。” “好。” 一两日…… 这比夜天绝预想的,要快很多,他对这个时间非常满意。 正寻思着,素心就走了进来。 “大小姐,小贵子过来禀报说,左相府的三公子,还有沈小姐在侯府外面,想见大小姐。” “左致远?沈欲语?” 经过薛丙川的医治,左致远好转,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夏倾歌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上门。 而且,她和沈欲语的交流,没有一次是愉快的,这个时候,沈欲语怎么会来? 想着,夏倾歌下意识的看了夜天绝一眼。 直觉告诉她,沈欲语是奔着他来的。 果然,是烂桃花。 夏倾歌眼神不善,被她盯着,夜天绝眉头微蹙,一脸委屈,“倾歌,你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 听着问话,夏倾歌快速收回目光。 “素心,你去请三公子和沈小姐到花园的小亭,摆上茶点,我随后就来。” “是。” 素心听了吩咐,快速退了下去。 夏倾歌这才看向夜天绝,“王爷,你说这红杏枝头春意闹,会不会闹出墙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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