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这两个字,夏倾歌回应的笃定。 距离这么近,她能闻出来,这白衣公子身上,一共藏着三种药,可种种都是解毒的,并没有害人的毒药。 想来他带这些防身,也是因为上次的彩云落,让他心有余悸吧? 他没有敌意,反而挺有意思的。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看着白衣公子的眼神,也不禁多了几分炙热。 白衣公子见状,轻挑的吹了声口哨,他冲着夏倾歌暧昧的眨眨眼睛,“怎么,是不是觉得本公子俊朗非凡,喜欢上本公子了?” “呵……” 收回目光,夏倾歌淡漠一笑,并不开口。 在她看来,无视就是最好的回应。 白衣公子见状,无奈的叹息,“不成想夏大小姐你年纪轻轻,也是个眼瞎的,本公子风流倜傥,文采飞扬,武功卓绝,嘴巴甜又贴心。瞧你进了大牢,本公子还相随左右,这份情义多难能可贵,你就真不考虑一下?” 白衣公子振振有词,夏倾歌听着,嘴角抽搐不断。 自夸到如此地步,也的确需要脸皮厚。 恬不知耻,他当之无愧。 心里想着,夏倾歌睨了白衣公子一眼,一边摇头一边道。 “长得不如战王爷,文采完全没看出来,论武功又败在了战王爷手上,另外,你对嘴巴甜或许有什么误解,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知最危险。至于什么贴心,情义难能可贵……啧啧……” 夏倾歌咂舌,她娇俏的小脸上满是嫌弃。 下一刻,她毫不客气的道。 “要本小姐看,你这分明是心怀叵测,有所图谋。” “你有什么能让本公子图的?” “那请公子你给本小姐解释一下,一连见了三次,你连姓名都不透露,接二连三的接近我,却不提缘由,这是何道理?这不是心有所图,难以启齿,又是为的什么?” 夏倾歌之前猜测过,这人或许和岳家有关。 只不过,那也只是猜测,她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而今日,这白衣公子嘴上,没少占她的便宜,若他真是岳家人,他们算来至少是表亲,哪怕这么多年不曾往来,可血脉摆在那,他不应该如此才是。 夏倾歌不由的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些许怀疑。 或许是她猜错了。 不知夏倾歌心中的猜测,可听着她的话,白衣公子手中的玉骨扇,不禁摇的更快了两分。 对上夏倾歌的眸子,他笑的妖娆。 “夏大小姐,这样就想套本公子的话,你以为本公子蠢吗?” “想不到公子还有自知之明。” “你……” 被夏倾歌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白衣公子陡然将玉骨扇合上,他顺势冲向夏倾歌,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转而抵在了墙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勾着夏倾歌的下颚,他灿然一笑。 “夏大小姐,本公子也是有脾气的。” “所以呢?” 对上白衣公子的眸子,夏倾歌丝毫不惧。 白衣公子见状,迅速向夏倾歌靠近,他的唇瓣几乎贴着夏倾歌唇,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夏倾歌的脸上。 “惹怒本公子,后果你承担不起。” 一字一顿,这一句话,白衣公子说的很慢,话里威胁浓郁。 夏倾歌听到了,只是,她没有回应。 她的脑海里,全是夜天绝和冥尊。 算起来,这么暧昧的贴近,她与夜天绝和冥尊都有过,而且她深刻的记得,每一次她的心跳都在加速,而她的脸也会泛红发烫。 只是对着眼前人,她即便离得再近,都没有那种感觉。 或许这就是差别。 她自以为经历了一世欺骗、一场惨死之后,她那不会打开的心,其实早就打开了。 冥尊、夜天绝…… 两个人的模样,不停的在夏倾歌的眼前乱晃,让她有些迷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夏倾歌神游,这白衣公子被她忽视的彻底。 “夏倾歌,你可真是好样的。” 咬牙切齿的开口,白衣公子的语气里,带着气恼又透着无奈。 放开夏倾歌,与她拉开距离,他离得她远远的,像是怕中毒一样,他冷冷的开口。 “你给本公子记着,本公子叫司徒浩月。” “……” “还有,以后跟本公子相处的时候,少摆那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夜天绝、冥尊……统统甩一边去,否则本公子恼了,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司徒浩月气呼呼的开口,语气冲的厉害。m.biqubao.com 夏倾歌真是能分分钟气死他。 以前,在沧傲大陆的时候,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甜言蜜语、妖娆妩媚的想往上扑? 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们一个。 可夏倾歌倒好! 对他下毒,一次次的挤兑他,最可气的是她居然忽视他……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早知道,他就不会答应老头子,来这什么鬼的天陵,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心里不痛快,司徒浩月手中的玉骨扇,摇的不禁更快了两分。 然而,夏倾歌像是没瞧见一样。 她还沉浸在他说“司徒浩月”这四个字里,有些回不过神来。 夏倾歌可以肯定,上一世一直到死,她都不曾和司徒浩月有过任何的交集,甚至于这个名字,她都没有听过,她实在想不出,司徒浩月找上她,为的是什么。 夏倾歌想的认真,出神的厉害。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司徒浩月话中,夜天绝和冥尊两个名字,却只对应了一个“他”字的深意。 眸光落在司徒浩月的身上,夏倾歌的眼里,尽是探究。 “你叫司徒浩月?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夏大小姐,你的问题太多了,一个太专注于刨根问底的女人,容易让男人失去兴趣。” “我又不需要你的兴趣。” “对,你需要夜天绝的兴趣,正好他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男人粘人到他这种程度,也够烦人的,要本公子看,他要是死,一定是腻死在你身上的。” 嫌弃的瞪了夏倾歌一眼,司徒浩月酸溜溜的说完,闪身离开了牢房。他不想被夏倾歌气死,更不想和夜天绝对上。 女的气人、男的难缠…… 夏倾歌和夜天绝,绝对是绝配中的绝配。 也亏得他们有在一起的心思,否则,还不知道要祸害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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