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绝见状,瞬间就慌了。 顾不得这还是在宫里,眼线颇多,他用内力压制自己身上的残毒,快速站起身。 一把将夏倾歌抱起来,带着她去了里殿。 “倾歌……” 夜天绝开口,冷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若是平时,夏倾歌一定会发现他的异样,可惜现在中了毒,她的状态并不好,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会发现夜天绝的不同? 致疲、致幻、致痛…… 七色魅毒性强烈,发作的也快。 即便她用银针,减缓了吸入七色魅的速度,可到底还是闻到了。加上夜天放故意拖延时间,她已经到了致幻、致痛交错的阶段。 夏倾歌的眼前,一幕幕的闪过上辈子死时的情景。 那种毒酒穿肠的痛,再加上各种真相的打击,伴随着七色魅引发的疼痛,让夏倾歌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可她不甘心。 “药……” “什么药?” “药箱……紫……紫色……瓶。” 隐忍着疼,夏倾歌努力开口,那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夜天绝闻言,快速出去找夏倾歌的药箱。 里面,有一个极小的紫色瓶子,里面装着四粒小药丸,夜天绝看过之后,快速拿回去给夏倾歌。 “这个?” “两……两粒……” “好。” 扶着夏倾歌到自己怀里,夜天绝小心翼翼的将药丸,一粒粒的塞进她的嘴里。之后,他拿过旁边的水,放到夏倾歌的嘴边。 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夜天绝的动作很生疏。 可每一个动作,他都极尽温柔。 服了药,夏倾歌身上的痛,渐渐止住了,除了脸色还有一丝的苍白,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夜天绝的心,也微微放松了几分。 “怎么样?本王叫太医来……” “不用。” 打断夜天绝的话,夏倾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m.biqubao.com “太子爷既然对我下手,势必做好了准备,太医来了也帮不了我,倒是会引得皇上不满。” 之前,夜天放将她捧的那么高。 可她还没开始给夜天绝治疗,自己就先倒了。 若是太医能证明她中毒,从毒上查起,对这事追根溯源还好说,可若太医不能证明她中了毒,那她的行为,只会被扣上拖延、逃避、戏弄皇上和皇子的帽子。 她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安乐侯府大小姐…… 死了,又能如何? 这些夜天绝何尝不懂?可是他担心夏倾歌。 “你感觉如何?还能撑得住?” “他下手时,我做了防范,吸入的七色魅并不算多。我刚服下的两粒药丸,可以暂时压制住七色魅的毒性。现在只是致痛而已,后面还有致晕、致经脉受损、致血流不止,之后才是死。我还有时间……” 夏倾歌轻声说着,努力的笑笑。 那笑容,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那么哀凉。 夜天绝看着,忽而起身,他抬手拽住夏倾歌的手腕,将她抱了起来, “王爷,你的腿……” “本王现在就带你出宫。” 什么腿不腿的,他不在乎,他现在只希望夏倾歌好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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