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太子爷前些日子得了一个雪燕国来的舞女,她身带异香,被太子爷惊为天人。最可贵的是,她的身上带着来自雪燕的至宝七色魅。” “什么?” 听着夏婉怡的话,青莲夫人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她虽不精通毒,可这七色魅她也听说过一些。 那是一种由七七四十九种毒花,研磨调配出来的白色粉末,使用后,会随着时间推移,散发出其中不同的香气。 致疲、致幻、致痛、致晕、致经脉受损、致血流不止、致死…… 七个阶段层层递进。 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要了人的命。 而且那种药最初时,味道极淡。 除非是精通毒药的高手,否则一般人很难察觉,这也让下毒变得更容易了。 若是夜天放真的有七色魅,那捧杀和毒药两手准备,不论夏倾歌能不能治好夜天绝,她都逃不过一死。 心里想着,青莲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暗沉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 “如此最好,没了夏倾歌,岳婉蓉也蹦跶不了两天。是时候准备给侯爷和老太君送信了,毕竟,侯夫人和大小姐的丧礼,他们都不在,场面也不好看。” “还是娘想的周到。” “那是,”看向夏婉怡,青莲夫人浅笑,“听说云锦坊新进了一批素色云锦,绸缎精美华丽,裁制衣服最是好看。等会让人去订上两匹,给大小姐和夫人,各做一身衣裳。人活着的时候紧衣缩食,死了……我总得让她们风光一回。” “娘说的是,我这就安排人去。” 夏婉怡说着,也不禁笑了出来。 她起身缓缓往外走,玉手则轻轻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伤。用药过后,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想要恢复如初,却还得费时间费心思。 这都是夏倾歌造成的。 不过她不急。 这笔账,马上就能算清楚了。 …… 宫里。 夏倾歌闻到了那股香味,她善于用毒,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没想到,夜天放居然敢在宫里,这么急不可耐的对她下手。 急切到连之前捧杀的布局,他都不顾了。 到底是什么,让夜天放突然改变了策略? 夏倾歌思量不透。 来不及多想,夏倾歌攥着银针的手,不着痕迹的后移,她随即将银针刺进自己的穴位上,减缓吸入七色魅的速度。 脸上平静无波,她淡淡开口。 “倾歌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哪种人,不过倾歌知道,为战王爷的治疗要开始了,还请太子殿下移步。” “你……” “恭送太子殿下。” 夜天放看着夏倾歌看似恭顺实则强硬的模样,不禁眉头紧蹙,不过只是一瞬,他便释然了。 他何必跟个将死之人计较? 愠怒消散。 夜天放的眼里,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快速离开。 就在这时,夜天绝转着自己的轮椅,从里殿出来。一点点靠近夏倾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夏大小姐……” 夜天绝才刚开口,就见刚刚还站的稳稳的夏倾歌,突然冲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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