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根本来不及回头,就觉得脖颈后一疼,两眼一黑,而后直接倒了下去。 冥尊见状,带着夏倾歌快速下来。 “去将衣服穿好。” “嗯。” 夏倾歌低声应着,缓缓看向冥尊,眼神中驱赶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冥尊看得懂。 只是,他揉揉鼻尖后,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反而自然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人,淡淡道。 “我帮你看着他。” “他晕了。” “晕了也是男人,孤男孤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 这话,冥尊说的理直气壮。m.biqubao.com 夏倾歌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知道不好,也不顾她还在沐浴,就急急的往房里冲…… 他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传出去不好? 嫌弃的挑眉,夏倾歌也不多说。 快速收拾衣物躲进屏风之后,她快速穿戴好。缓步出来,她就看着冥尊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挺拔的身影,莫名的散发出一股安全感,萦绕在她的房间之内。 夏倾歌的心,不由的颤了颤。 “好了?” 冥尊听到脚步声,转身问道。 夏倾歌点头,冷眼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青莲夫人安排的人,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迷香,真够下三滥的。 心里寻思着,她冷冷道,“这人多半是冲着药来的。” 想来,是青莲夫人得了消息,知道她用永生花为岳婉蓉配置出了解药,所以想要毁了解药,一劳永逸。 她可真歹毒。 夏倾歌想着,她的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那是杀意。 将夏倾歌的模样看在眼里,冥尊淡淡道。 “他们是冲着药来的,但目标或许不是你娘。” “什么?” “就算毒死了你娘,没有安乐侯和老太君在,她区区一个妾室,能耐你何?要是本尊,首选先弄死你。” 擒贼先擒王。 杀人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没了夏倾歌,岳婉蓉就少了最强有力的庇护,想要对她下手,太容易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那又如何?岳婉蓉本身中了剧毒,不解就是死…… 没了夏倾歌,她离死还远吗? 夏倾歌听着冥尊的话,眸光微冷。 “难道……” 青莲夫人的目的是战王? 诚如冥尊所说,就算她娘死了,青莲夫人也奈何不了她。 可若是战王爷出事了呢? 皇权至上! 夜天绝虽然残了两年,可到底是个王爷,再加上战神的赫赫威名,皇上对他的期待并不小。若是她为夜天绝治伤的消息传了出去,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事,而紧接着治疗过程中就出了意外…… 那无异于给了皇上希望,又将他推向绝望。 谋害皇子…… 仅着一条罪名,就够她死几百次的。 想着这种可能,夏倾歌不得不佩服青莲夫人的手腕,这招借刀杀人,倒是大手笔,好计谋。 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夜天绝的治疗,不会出一点意外。 相反,青莲夫人敢算计到她头上,倒是应该尝尝意外是什么滋味了。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缓缓看向冥尊,她一双水眸里,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冥尊大人,长夜寂寂,不如玩个游戏解解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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